10
六个月后。
国内的朋友圈里,传来许鹿工作室倒闭的消息。
林岩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昏暗的酒吧里,许鹿喝得烂醉如泥,手里死死攥着那枚买大了的男士素圈戒指。
她衣衫不整,逢人就问:“你见过沈叙吗?他最怕冷了,怎么还不回家。”
林岩的语音充满嘲讽。
“听说她昨天看到你在巴黎办摄影展的新闻了。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哭了一夜,今天早上就把房子低价挂牌了,说是要去找你赎罪。”
“可惜啊,她因为债务纠纷被前客户起诉,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她这辈子,都只能烂在回忆里了。”
“陆泽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跑了呗!”林岩冷笑。
“陆泽看许鹿没钱了,连夜就搬走了。据说走的时候,还把许鹿车里那条两万三的男士围巾挂二手平台卖了。”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狼狈如流浪狗的女人,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拂去身上灰尘的轻松。
“挺好的,绝配。”
我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继续调整墙上的射灯。
今天,是我的首个个人摄影展,在美术馆开幕。
展厅中央,挂着一幅长达三米的巨幅照片。
那是上个月,我独自驱车前往冰岛,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原上,守了三天三夜拍下的。
照片里,没有模特,没有别人。
只有漫天绚烂的极光,倾泻在一座孤立的冰山上。
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光。
而在副展区,挂着一组名为重塑的自拍人像。
以前许鹿总说我长相平庸,不上镜,给我拍的照片总是虚焦、逆光。
她说我没有艺术天赋,只适合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管后勤。
但在我自己的镜头下。
我穿着一袭质感极佳的黑色长风衣,站在冰岛钻石沙滩的狂风里。
短发利落,眼神坚韧而明亮。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也不曾珍惜过的我。
晚上开展时,展厅里挤满了人。
一位著名的艺术评论家站在极光的巨幅照片前,久久凝视。
他转头问我:“沈,你的这幅作品,取名叫什么?”
我看着那片跨越了四年的极光,想起那个被加密的“二月”文件夹。
想起那些糊掉的脸,和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我端起香槟,微笑着碰了碰评论家的杯子。
“这幅照片,叫向光而行。”
她不肯为我奔赴的冰岛,我自己到达了。
她没空陪我看的极光,我自己拍下了。
晚上回家时,路过一条结冰的河流。
有情侣在路灯下相拥,女生温柔地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圈绕在男生冻得发红的脖颈上。
男生笑得眉眼弯弯。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没有觉得心酸,也没有觉得遗憾,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拢紧了大衣的领口,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夜色里。
以前,我总追着别人的光跑,怕黑,怕冷,怕被丢下。
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已经走出了那段漫长又寒冷的暗夜。
我自己,就是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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