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开春时,我出嫁了。
谢家聘礼摆满半条街。
京城人人都说,我一个落魄孤女,竟有这样的好命。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这哪里是命好。
这是我死过一次,才学会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出嫁前一夜,谢清辞来姜家送婚书。
他没有进内院,只站在廊下,隔着屏风同我说话。
“姜晚。”
我应了一声。
他说:“明日之后,你若不愿应酬谢家亲眷,便不应酬。”
“若不喜欢管家,便不管。”
“姜家老宅我已让人修缮好,仍在你名下。”
“你想回来住,随时可以回来。”
我听着,眼眶有些热。
他没有说:你嫁给我,就是谢家人。
他说的是:你仍然是你自己。
我问:“谢清辞,你不怕我心里有别人吗?”
屏风外安静片刻。
随后,他温声道:“怕。”
我一怔。
他又说:
“可我更怕你为了不欠谁,连被好好爱一次的机会都不要。”
我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逼我回应。
只是把一只手炉放在屏风外。
“明日天冷,拿着。”
我看着那只手炉,忽然笑了。
“好。”
第二日,十里红妆。
我坐在花轿里,手中握着那只手炉。
花轿经过城南茶楼时,外头起了一阵骚动。
“那不是裴公子吗?”
“听说他病了许久,日日守在姜家老宅外头,可姜姑娘一次都没见。”
我没有掀轿帘。
但我知道,裴鹤之就在外面。
果然,轿外响起他极轻的一声:
“姜晚。”
喜乐声很大。
我还是听见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不会回头。”
“我只是想亲眼看你嫁得好。”
我垂下眼,摸了摸左腕旧疤。
伤疤还在。
但已经不疼了。
我低声道:
“起轿吧。”
喜娘高喊:“起轿——”
花轿继续往前。
身后有人惊呼:
“裴公子!”
“快扶住他!”
我没有回头。
唢呐声越来越响,将那些声音抛在身后。
到了谢府,谢清辞亲自牵我下轿。
红绸一端在他手里,一端在我手里。
跨火盆时,他低声提醒:“小心。”
我笑了笑。
“知道。”
拜堂时,满堂宾客喧闹。
我只听见司仪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我隔着红盖头,看见谢清辞向我俯身。
郑重,温柔,没有轻慢。
礼成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压在心口两世的雪,终于化了。
洞房里,他挑开我的盖头。
烛火映着他的眉眼。
谢清辞问:“今日累不累?”
我摇头。
他将一碟桂花糕推到我面前。
“城南那家,排了许久。”
我怔住。
前世病重时,我曾想吃一口桂花糕。
无人记得。
可谢清辞记住了。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意慢慢化开。
他问:“好吃吗?”
我看着他,笑了。
“好吃。”
窗外春风拂过,红烛轻晃。
我想,裴鹤之这一页,到这里便真的翻过去了。
从此以后。
桥归桥,路归路。
他守着他的悔恨。
我奔赴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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