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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分手会很难熬。
会经历一段戒断期。
五年的感情，说放就放，总该有点什么仪式感吧？
比如哭一场，比如喝个烂醉，比如对着窗户大喊大叫。
但都没有。
我只是喝了杯红酒，然后去洗了个澡。
水很热，砸在肩膀上的时候有点疼，但很舒服。
洗完澡出来，我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以前每次洗完头，陈序如果在客厅，我会递条毛巾过去，让他帮我擦一下。
他接过毛巾，随便揉两下就还给我，眼睛没离开过手机。
“好了。”
好了。
两个字，跟“小事”一样，是他对我的专属用词。
现在我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毛巾搭在架子上，伸手就能够到。
我慢慢地把头发擦干，一缕一缕地，不着急，不敷衍。
擦完之后，我涂了护发精油，用吹风机吹到八分干。
第二天上班，同事周然看到我，愣了一下。
“如初，你气色怎么这么好？分手了不应该憔悴吗？”
“昨晚睡得好。”
“真假的？分手还能睡得好？”
我没解释。
不是逞强，是真的睡得好。
昨晚十点半就睡了。
没有人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短视频。
没有人把闹钟设到六点半然后按掉三次，没有人肆无忌惮发出把我吵醒后又怪我“太敏感”。
一张床，一个人，刚刚好。
中午去食堂，我点了一份酸菜鱼。
打菜的大姐认识我，平时都会多给两勺。
今天她看了一眼我的餐盘，皱眉说：“姑娘，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贫血？多吃点肉。”
然后她给我加了一大勺红烧肉，肥瘦相间的那种。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看着那碗红烧肉，忽然有点恍惚。
大姐跟我非亲非故，只是每天中午打一个照面。
她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记得我脸色好不好，记得提醒我吃肉。
而陈序，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陈序，他记得什么？
他记得夏橙不吃葱花。
他记得夏橙免疫力低。
他记得夏橙生日。
他记得夏橙喜欢什么公仔。
他记不住我腰不好，记不住我讨厌粉色，记不住我喜欢冰橙汁，记不住我说过无数遍的话。
现在想来，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陈序的五年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是爱情让人盲目的可怕。
还是激素真的让人眼瞎。
真的可怕。
分手后，闺蜜也常常来问我。
“如初，你真的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
“难过是有一点的，但不是因为他走了。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以前过得太惨了。”
“怎么惨了”
“等着一个男人来对你好，然后给他伤害你的机会，这不惨吗。”
周然没听懂，笑了。我也没解释。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
陈序打来过几次电话，我没接，全部拉黑了。
成年人了，分手该断的干干净净。
拉拉扯扯，等着人回头，真的没意思。
只是这种平静，没几天就被打破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敷面膜。
看了一眼猫眼，外面站着六个人。
我妈、我爸、陈序、陈序爸妈，还有一个夏橙。
六个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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