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陈宇。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他就像老了十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腐朽的气息。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油腻杂乱,眼窝深陷,胡茬满面,穿着灰色的囚服。
看到我,他的眼睛里爆发出异样的光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丝神经质。
“清清!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他,拿起电话,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厌恶。
“陈宇,别恶心我了。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废话。”
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仿佛握住了我的命脉。
“沈清,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公司现在面临税务审查。”
“你以为你开除我,把我送进来,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我在公司做了三年副总,我手里掌握着你公司偷税漏税的铁证!”
“只要你现在去跟警察说,你原谅我了,撤销对我的控诉,出具谅解书,我就把证据销毁。”
“否则,我就向税务局实名举报,让你也进来陪我!咱们鱼死网破!”
他死死地盯着我,企图从我脸上看到恐慌和害怕,等待着我的妥协。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觉得无比荒谬。
我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探视室里回荡。
“你笑什么?!”陈宇被我的反应激怒了,猛地拍打玻璃,像一只困兽。
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如冰刀般刺向他,一字一句地撕碎他的幻想。
“陈宇,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职务之便,用你那个农村远房表哥的身份证,开了三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xiqian和虚开发票吗?”
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做得很隐蔽!”
“我当然知道。”我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我只是在等,等你的涉案金额大到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至于我公司的税务,我每年都会请四大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最严格的审计,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经得起任何查验。”
“你想举报?随便你。不过,警方已经查封了你的那些空壳公司,xiqian的罪名,你跑不掉了。”
“十五年起步,陈宇,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千万别死得太早。”
陈宇彻底崩溃了。
他手里的电话滑落,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都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而是我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探视室。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却觉得无比温暖。
那些试图吸干我血液的寄生虫,终于被我彻底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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