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姜胥,我绝不负你。”
姜胥还在静静看着她,直到夏知予微微蹙眉。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夏知予,我们离婚吧。”
夏知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离婚?”她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旁边路过的一位法官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姜先生,夏大律师为了你这案子,声誉已经受了影响。温彦那边证据链完整,请的还是王守义,翻案的可能性不大。先把认罪书签了,进死刑复核程序,夏律师还能帮姜栎争取一下死缓转无期。”
姜胥攥紧拳头。
姜栎还是聋哑人,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过来了,现在被判了死刑。
而这些人,却都让他“别闹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姜栎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可能。
但他现在还不能,还做不到。
她为了温彦能故意打输两次,能让姜栎被判死刑。
她与温彦两人之间的感情能让她做到哪一步,他不敢赌。
如果夏知予为了温彦,再次销毁他的证据呢,再次寻找关系让他败诉呢?
况且他还不知道姜栎在狱中怎么样,会不会受到胁迫,他更不能冲动。
他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也想让眼前这个自诩正义的夏大律师身败名裂。
夏知予见他沉默,以为他听进去了,伸手握住他手腕。
“先回去,后面的事再商量。”
刚走到后门,夏知予的手机响了。
那头传来温彦颤抖的声音。
夏知予听了几句,就安慰道:“别怕,我很快过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姜胥,顿了一下:
“彦彦在前门被记者堵住了。他情绪不稳定,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姜胥没说话。
夏知予看了他一眼,他今天太安静了。
但她没时间多想,安排好助理送他回去,便转身离开。
助理带着姜胥和小张走向夏知予的车。
黑色卡宴停在路边,助理拉开车门。
姜胥弯腰的瞬间,余光扫到副驾驶,那里有一条男士内裤。
小张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涨红:“这、这是什么?!”
助理也愣了,结结巴巴:“可能是温律师落下的抹布,他偶尔搭夏律师的车。”
“抹布?!”小张声音都尖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话音刚落,忽然一群人涌了上来。
“sharen犯的弟弟还有脸出来!”
然后,一瞬间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你妹差点毁了一个男孩一辈子!你还有脸坐夏律师的车!”
“夏律师那么好的名声都被你拖累了!你放过她吧!”
小张拼命挡在他前面,烂菜叶挂在姜胥头发上,臭鸡蛋的蛋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只看着副驾驶上那条内裤,忽然笑了下,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姜胥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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