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天后,齐斯年来找我了。
他站在我家楼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看到我下楼,他连忙上前一步。
“妙妙。”
我站在单元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开。
“周放说他可以撤诉。”
齐斯年的声音在发抖。
“但条件是我必须当面跟他道歉,真心的。”
“那你去啊。”
“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齐斯年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妙妙,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从小到大,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做错事。”
我没有说话。
“你救了我,我嘴上说要报答你,可我实际上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碎了,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对苏念念好,我以为那是爱,其实我只是享受那种被人崇拜的感觉。我打周放,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其实我只是嫉妒他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他让你重新相信了自己。”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妙妙,我是个混蛋。我一直在用对你好的名义,做着伤害你的事。”
我对眼泪和愧疚免疫了。
也许吧。
齐斯年这次的眼泪是真的,他的悔恨也是真的。
但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像我头上的那道疤,永远不会消失。
最后,我也不想虚伪地说什么原谅他,只是说:
“齐斯年,你去跟周放道歉吧。这是他给你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
齐斯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声音很低很低地传来一句:
“妙妙,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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