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暖阳直接去了公司法务部。
“城东那套房,立刻收回。给徐泽言三天时间搬走。”
法务总监愣了下:“温总,那套房子不是说给徐先生免费住的吗?”
“现在不是了。让他按市场价补齐这三年的房租,少一分就起诉。”
处理完,她开始找私家侦探。
查高铁,查航班,查他老家的医院转院记录。
一无所获。
顾南浔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半个月后。
徐泽言冲进温暖阳的办公室。
“温暖阳!你凭什么收回我的房子?你把我赶到大街上,对得起我生病的爷爷吗!”
他没有了一往日的楚楚可怜,像个疯子一样大吼。
温暖阳坐在办公桌后,连头都没抬。
“你爷爷看病的钱,是我出的。你每个月的信用卡,是我还的。你身上穿的名牌,是我买的。徐泽言,你还想要什么?”
徐泽言咬着牙:“那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你现在为了一个跑了的男人,你要逼死我吗?”
温暖阳终于抬起头。
那双曾经对他百般纵容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我这半个月算了一笔账。”
她把一张a4纸推到桌边。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
“我在你身上花了四百七十万。而我给顾南浔买的最贵的礼物,是一个不到五百块的破烤箱,因为他想学做饼干。”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保安。把这位徐先生请出去,以后温氏大楼,不准他踏进半步。”
徐泽言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破口大骂。
温暖阳没听。
私家侦探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总,查到了。顾先生带着他爷爷去了南城,他在那里开了一家独立书店。”
温暖阳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订最近一班去南城的机票。”
“立刻。”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南城下着小雨。
温暖阳没有带伞,淋着雨走出机场,直接打车去了侦探给的地址。
车停在那条街的街角。
她隔着玻璃窗看见了顾南浔。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挽着,正在给一个客人结账。
他笑得很自然,很放松。
那种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在温暖阳的记忆里,最后半年的顾南浔总是沉默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而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推门走进去,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女人自然地把咖啡递给顾南浔,又顺手帮他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两人相视一笑。
熟稔而亲昵。
温暖阳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她推开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
顾南浔抬起头。
笑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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