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周家老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阴森的佛堂。
四面墙上挂满了用金线绣着的往生咒。
正中央的供桌上,没有神佛,只有一张苏念黑白的照片,和一个空荡荡的骨灰盒。
周慎舟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用小叶紫檀磨成的佛珠。
他瘦得形销骨立,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深陷下去,双眼熬得布满红血丝,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苦行僧。
“砰!砰!砰!”
他在对着照片磕头,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磕在地砖上,额头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念念,我今天去看了沈柔的死刑执行。”
“那个毒妇终于死了,你开心吗?”
他自顾自地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飘在供桌上方,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疯子。
这两年,周慎舟彻底疯了。
他辞去了ceo的职务,把整个商业帝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到处寻找所谓的“大师”,重金求购招魂术,只为了能见我一面。
他甚至在自己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纹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泪痣。
试图用这种近乎变态的自虐方式,来分担他想象中我所承受的痛苦。
可他不知道,死人是感觉不到痛的。
真正痛的,只有活着的人。
“嘎吱。”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七岁的念安站在门外。
他长高了不少,但因为长期的心理压抑,显得异常瘦弱和沉默。
他看着跪在血泊里的周慎舟,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孩童的同情,只有深深的冷漠。
“爸爸。”
念安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周慎舟猛地回过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念安。
“念安,你来了!快,快给你妈妈上香!”
他强行将一炷香塞进念安手里,按着孩子的肩膀让他跪下。
“你叫她一声妈妈,她最疼你了,听到你叫她,她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周慎舟近乎哀求地看着念安。
念安冷冷地看着手里的香,然后,当着周慎舟的面,将那炷香掰成了两半。
扔在了地上。
“她是我妈妈,不是你的。”
念安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的心脏告诉我,她不想见你,她觉得你恶心。”
周慎舟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滞地看着念安,似乎不敢相信这残忍的话是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不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额头的鲜血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念安,你帮我求求她好不好?”
他堂堂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去扯自己儿子的裤脚。
念安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李爷爷说明天带我出国。”
念安口中的李爷爷,是当年那个在走廊里大骂周慎舟的李主任。
苏念生前签了委托书,如果她有意外,将念安的抚养权变更给李主任。
周慎舟为了赎罪,没有去争。
“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念安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地下室。
“不要!念安!你别走!”
周慎舟绝望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他唯一的儿子,也带着苏念的心脏,彻底抛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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