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出了车祸,浑身是伤,独自在医院躺了一周,无人照料。
他陪着他的青梅,做饭插花,约会逛街,过得风生水起。
回来之后,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对不起,反而先来指责我没通知她。
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用了,我自己能办出院,也能自己回家。“
秦扬这才注意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你这是干什么?收拾行李去哪?”
“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时,表情平静,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秦扬听后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下,语气十分冰冷,“沈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我再次重复一遍,说得异常坚决。
秦扬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他伸手想摸我的脸,但被我避开了,秦扬脸上的不耐烦又多了些。
“沈苏,咱别闹了行吗?你知道这几天我照顾明暖,已经很辛苦了。”
“我们离了婚你就可以一直照顾她了。”
我打断了秦扬的话,一点也没给他留情面。
秦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沈苏,我都哄你了,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别硬撑着哈,如果硬撑的话,我怕你会承受不住。”
“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你舍得我吗?别闹脾气了。”
“我不是闹脾气。”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
“秦扬,再往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就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出车祸,满脸是血,在医院看见你扶着陆明暖做检查。”
“我住院一周,你没出现过一次,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却天天在她朋友圈里,给她做饭,陪她约会。”
“你说我跑不了的,但是这一次我想跑了。”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也很平静,我把这些天他所认为的理所当然,一点点地在他的面前摊开。
秦扬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化,从最初的不屑,到渐渐地震惊,再到之后的慌乱,气愤,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沈苏,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要和我离婚,暖暖她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陪陪她,我们是夫妻,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小事?”
听到他这样说,我终于被气笑了,我用带着嘲讽用反问的语气问他,“我出车祸是小事?我在医院里不能动,需要人陪是小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在陪着青梅是小事?你把我对你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也是小事?”
“那我请问,秦扬,在你心里什么才是大事?”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他习惯了我的迁就,习惯了我的退让,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
所以他笃定,我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低头,主动哄他,主动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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