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关切,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背地里做过什么,大概会被感动。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警官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婆婆突然尖叫一声。
“金子?半夏,你说要给我们老两口补养老金的那些金子,该不会就是你保险箱里的那些吧?”
我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果然,赵泽阳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看着他妈:“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媳妇给了我们一盒金子,让我们拿去卖了补养老金。我和你爸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觉得那是人家半夏攒的嫁妆,我们怎么好意思要?”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所以我们老两口商量了一宿,还是决定把那盒金子还给她。可今天一大早,我打开盒子一看!”
她猛地指向我,眼泪唰地掉下来。
“那盒金子是假的!”
整个银行大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半夏啊!”婆婆拍着大腿,声音凄厉,“我跟你爸想着你的好,舍不得要你的嫁妆,你就给我们假金子?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你给我们假金子也就算了,你现在还贼喊捉贼,说什么真金子不见了?你是不是要演戏给我们看?”
公公站在一旁,黑着脸,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宋半夏,我们家待你不薄,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周围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一个中年妇女小声说:“这媳妇也太缺德了,给公婆假金子。”
另一个大爷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就认钱,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的脸烧得厉害,嘴唇在发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泽阳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他妈身边:“妈,您别说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误会?她给我们假金子是误会?她偷偷把真金子锁到银行保险柜这叫误会?”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供他念研究生,娶了个媳妇就这样对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看向赵泽阳。
他低着头,表情痛苦,像在承受巨大的煎熬。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声音哽咽。
“我妈说的话,可能有误会,金子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大家别看了,散了吧。”
他说得大度体面,像个真正的好男人。
可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酵,让他妈在这儿哭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夹在老婆和亲妈之间的可怜丈夫。
因为他知道,越多人看到,我的处境就越被动。
“什么误会啊!”婆婆还在哭,“她给我们的就是假金子,真金子就在这个银行里!现在金子没了,谁知道是不是她演的一出戏?”
一个围观的路人忍不住开口:“这位大姐,您别哭了,刚才警查同志不是说了吗,监控里显示是她自己来取的金子,那就说明她拿了金子之后,给了你们假货,现在又想赖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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