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看出来了,拍了拍陈屿的肩膀:“屿哥你这也太见外了,念念姐不把我当姐妹,我可一直拿她当自己人。”
“婚纱不就是块白布嘛,我眼里可没那么多讲究,穿一下还穿不坏了。”
她歪头冲我笑了笑:“念念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屿那点犹豫瞬间没了。他松开苏晴的肩膀,朝旁边一个伴娘抬了抬下巴:“去,把那件婚纱拿来。”
我死死盯着他:“陈屿,你敢。”
他没看我,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今天这婚礼晴晴操了最多的心,穿你一件婚纱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伴娘拎着婚纱跑回来的时候,我冲上去伸手去抢。
还没碰到衣角,旁边两个男人就把我推开了。我一个踉跄撞在桌角上,后腰疼得发麻。
苏晴接过婚纱,当着所有人的面套在身上。她扯了扯裙摆,转了一圈,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姿势,那眼神,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今天是她和陈屿在办婚礼。
周围有人开始吹口哨。
陈屿没有躲开。他甚至垂下眼看了看她身上的婚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想笑。
婚纱是我的。婚礼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的。
可这一刻,我像个外人。
我盯着陈屿,声音已经哑了:“你还知不知道今天是谁跟谁的婚礼?”
苏晴忽然收了笑,低下头摆弄着婚纱的裙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念念姐,我这个人不太会跟女孩子相处,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要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直接说好不好,别这样。”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陈屿立刻转身瞪我,嗓门大得像在吼全村人:“你够了没有?晴晴好心帮忙,你从开始闹到现在!你到底要怎样?”
我指着苏晴身上的婚纱,手指在发抖:“她毁了老娘的婚礼!”
“毁你婚礼?”陈屿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们老家的习俗!婚闹越狠,日子越红火!你一个城里的,是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瞧不起我?”
他越说越来劲,转身朝着宾客摊开手,声音拔得更高:“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找的城里媳妇!连个婚闹都受不了,还说什么爱我?”
有人开始起哄。
苏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陈屿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我来处理。”
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我,眼神冷下来,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朝旁边几个人歪了歪头。
我刚后退半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正从云层里缓缓降落,机身上的标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飞机稳稳落在草坪上,舱门打开,李叔第一个走下来。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衣保镖,齐刷刷站成两排。接着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没拿东西,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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