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浮起来,但身体太重了。旧伤、病骨、三年的损耗……四肢像灌了铅,怎么都划不动。
水光里,她看见一个人影跳进湖中。
朝着沈卿卿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
是霍洵川。
他在水里托起沈卿卿,将她推向岸边。岸上,萧珏宸也赶到了,伸手去拉沈卿卿。
所有人都在救沈卿卿。
没有人看萧昭宁一眼。
冰冷的湖水灌进喉咙,意识开始模糊。
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夜,霍洵川对她说:“臣此生不负你。”
原来,他的“不负”,是负尽天下人,也要护住沈卿卿。
而她,就是那个“天下人”。
萧昭宁闭上眼,任由自己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
萧昭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的床上。
浑身冰冷,被池水浸泡后的旧伤溃烂,痛得她止不住颤抖。
她还没缓过神,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嘘寒问暖的声音。
沈卿卿的床榻前围满了人。
霍洵川、萧珏宸,还有乌泱泱的宫女太监。
见萧昭宁醒来,霍洵川走了过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问责。
“你明知道卿卿有心疾,还推她落水。”
萧昭宁一怔。
“我没有推她。”
萧珏宸蹙眉看向她:“阿姊,朕亲眼看到你推卿卿落水,你还要狡辩?”
亲眼看到?
萧昭宁愣住。
他看到的,是沈卿卿抓住她的手、一起落水的那一幕吗?
还是沈卿卿早就安排好了角度,让岸上的人看起来,像是她在推人?
霍洵川眉眼冷峭:“府中一众下人都可作证,若不是我及时救下卿卿,你已经酿成大祸。”
萧昭宁看着他们。
一个“亲眼所见”。
一个人证物证。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每一次,她解释了,也没人信。
她掐紧手心,从榻上缓缓起身。
当着众人的面,直直跪下。
“都是罪妇的错。”
沈卿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霍洵川眉梢沉沉压下,满眼失望:“昭宁,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
萧昭宁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萧珏宸叹息一声:“阿姊,朕也不重罚你,你便去佛堂抄录佛经,静养身心,也好磨一磨你的性子。”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下人们耳中,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佛堂阴暗湿冷,只点了一截细小的蜡烛。
萧昭宁跪坐在蒲团上,借着那一点微光,一笔一划地抄写佛经。
一日又一日。
她抄得眼睛酸涩,指尖发麻,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毛笔,墨迹歪歪扭扭。
她就擦了重写。
一遍,又一遍。
第七日。
佛堂的门终于被打开。
门外站着宫里来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死寂。
“宣萧昭宁,即刻进宫觐见。”
进宫的路上,轿子从京城最繁华的地方经过。
萧昭宁掀起车帘一角,外面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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