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她当像鸟，飞往春山 > 第 15 章（第1页）
第 15 章（第1页）
“小予，妈来跟你道歉的。”
江予没想到阿姨会一个人来。
没带李阿姨，没带温柠。一个人坐在她公寓楼下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只玉镯子。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阿姨抬头看她，眼圈发红。
“上去坐吧，阿姨。”
阿姨跟着她上楼，进门换了拖鞋。打量了一圈狭小的客厅，什么都没说。
江予给她倒了杯水。
“陆时都跟我说了。温柠的事。”
阿姨攥紧杯子。
“那些话温柠跟我传的，说你不愿意来，说你嫌麻烦，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
阿姨闭了一下眼睛。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每次你来坐不到一个小时就走，话也不多。我还跟人家说，我儿子找了个冷冰冰的媳妇。”
“阿姨，我每次想多待一会儿，陆时说您不喜欢太热闹。”
“他”阿姨愣住了。
“温柠跟他说的。是我不想去太勤。”
阿姨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手在发抖。
“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
“陆时昨天发给我的。温柠跟他的聊天记录。三年前温柠说：‘阿姨跟我抱怨过，说嫂子每次来都不怎么干活。你让她少来吧，免得阿姨生气。’”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阿姨的声音哑了。
“我从来没抱怨过你不干活。你每次来都帮我洗碗、收拾厨房。我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她擦了一下眼角。
“温柠搬到城东之后，三天两头往我那跑。做饭陪我聊天，我拿她当半个女儿。她跟我说你忙、你不爱来，我就”
她没说完，声音断了。
“我把镯子给了她。过年那天她来陪我包饺子，陆时和你都没来。我一高兴就拿出来让她戴了。”
过年那天。
去年除夕，江予跟陆时说不说去阿姨家。他说他妈想一个人清静。
原来不是清静。是有温柠陪着。
阿姨把玉镯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阿姨，我不要了。”
“小予”
“这不是赌气。我跟陆时的事还没定下来，您的镯子您先收着。”
阿姨点了下头，又拿起来，攥在手里。
“我来之前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陆时原来说的那个婚房。中介让我进去看了看。”
她停了很久。
“阳台还有你种的薄荷。已经枯了两棵，还活着一棵。”
“嗯。”
“书房有你画的书架图纸，贴在墙上，旁边用铅笔写着尺寸。你连螺丝钉的型号都标了。”
江予没说话。
“厨房的瓷砖跟我家旧厨房一个色系。你记得我厨房什么样？”
“记得。第一次去您家我就注意到了。您说那个颜色看着舒服，做饭心情好。”
阿姨哭了。
哭得没有声音。在江予十五平方的出租屋客厅里，这个曾经叫她不识好歹的女人捂着脸无声地流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小予，我说句心里话。你比温柠好。不是好一点点。”
“阿姨”
“你别急着拒绝陆时。他在变。”
“阿姨，变不变是他的事。回不回去是我的事。”
阿姨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江予一眼。
“那棵薄荷我帮你浇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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