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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那个佝偻的身影走到我面前,抬起满是皱纹的脸,冲我笑了笑。
是奶奶的脸,却又不太像。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像蒙了一层雾,没有焦点。
“欣欣,你不该在这时候打开保险箱的。”
奶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雷意已经扩散了,现在撕通知书,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一抖,通知书差点掉在地上。
“奶、奶奶你怎么”
“我留下的那本黄历,你翻到最后一页了吗?”奶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最后一页?
那本黄历我翻过无数次,可从来没注意过最后一页。
我摇摇头。
奶奶叹了口气:
“那上面写着,天雷劈喜,有三解。一解在喜前,弃喜可避。二解在喜中,分喜可缓。三解在喜后”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三解在喜后,以命换命。”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以命换命。
什么意思?
“欣欣,你福薄命薄,承不住这么大的喜事。这是你的命,改不了。”
奶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但你爸、你妈、你大伯、二叔、三叔,他们不该替你承这个劫。”
“因为是你考上了清华,不是他们。”
我愣住了。
奶奶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子里一直想不通的那个结。
对啊。
是我考上了清华,不是我爸妈,不是我那些亲戚。
天雷劈喜,劈的是喜主。
不是喜主的家人。
那为什么我家人都出事了?
除非
除非他们碰了通知书,沾上了喜气?
不对,不对。
我猛地想起奶奶遗卦上的另一句话:
文昌入命,福薄难承。天雷劈喜,满门皆惊。
满门皆惊。
这说明,从一开始,天雷要劈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
而是整个林家。
可为什么?
奶奶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缓缓开口道:
“因为你的文昌,是借来的。”
“借来的?”我完全听不懂了。
“你爷爷当年也是文昌入命的命格,可他没有压住,英年早逝。”
“你爸把这命格承了下来,又承不住,传给了你。”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林家的文昌命,是一代传一代的。每一代都会出一个读书种子,但每一代都压不住。”
“到你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三代文昌压在一代身上,福气早就耗尽了。”
“你能考上清华,不是因为你有这个命,而是因为你透支了林家三代的气运。”
“天雷要劈的,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
“而是林家三代攒下来的所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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