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小禾找上我,是在三天后。
她站在我公司楼下,穿着白裙子,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等了很久。
“昭月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本来不想理她。
可她下一句话让我停住了脚步。
“我准备退出团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逼南沉哥?”
我看了她一眼。
“去楼下咖啡厅。”
我给阮稚发了个定位。
沈小禾既然敢来找我,就不会只是来哭一场。
她跟着我进咖啡厅,坐下后,手一直攥着包带。
服务员送上咖啡,她没有碰,只是低着头哭。
“昭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是南沉哥真的不能没有舞台。”
“他为了脱口秀吃了很多苦,你不能因为感情问题毁掉他。”
我搅了搅咖啡。
“我毁掉他?”
沈小禾抬头看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如果你早点放手,他就不会这么痛苦。我知道你陪了他很久,可感情不是讲先来后到的。”
我笑了。
“那讲偷吗?”
她脸色白了。
我目光落在她包里。
一角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正在跳动。
我伸手,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
沈小禾尖叫一声。
“你还给我!”
她扑过来抢。
下一秒,阮稚从旁边座位站起来,按住她的手腕。
“沈小姐,未经同意录音并准备恶意剪辑传播,轻则侵权,重则涉嫌名誉侵害。”
“你确定要继续抢?”
沈小禾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阮稚会在这里。
阮稚松开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冷笑。
“剪辑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三十三岁资本女逼退二十岁新人,是不是?”
沈小禾脸色惨白。
我把录音删掉,把手机推回去。
“你想红,可以凭本事。别拿我当垫脚石。”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不再是怯弱,而是怨恨。
“凭本事?你们这些人当然能说凭本事。”
“你有钱,有资源,有人脉,我有什么?我只是想抓住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
“所以你偷我的稿子?”
沈小禾身体一僵。
阮稚把平板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她电脑云盘的截图。
文件夹名称很清楚。
“昭月旧稿”。
里面有我三年前写过的女性喜剧专场策划,也有我给季南沉改过的数版稿子。
其中一篇,标题叫《三十岁以后》。
那本来不是嘲讽。
那篇稿子的结尾是。
“三十岁不是女人的保质期,而是她们终于不必再为廉价爱情打折出售自己的开始。”
可冠军夜那晚,季南沉把它改成了。
“有个三十三岁的姐姐,总觉得自己还能被爱情拯救。”
沈小禾低声说。
“我只是借鉴。”
阮稚冷笑。
“借鉴到文件名都懒得改?”
沈小禾眼泪又掉下来。
“南沉哥知道,他说你不会介意。他说你写这些本来也是为了他。”
我闭了闭眼。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她偷。
而是季南沉允许她偷。
阮稚看向我,声音冷下来。
“昭月,这不只是感情问题,她偷了你的稿。”
我拿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也苦的让我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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