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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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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光。
那道光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可碧瞳看见那道光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她转身就跑。
可她跑不了。
金光的范围内，碧瞳的身体定在原处，只有眼珠子能转。
她疯狂地挣扎，妖气四溢，可就是挣不开。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这是九尾囚天术，狐族帝姬的传承法术，不是你这种血统能学的。」
碧瞳的眼睛红了，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你杀了我吧，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笑话。」
我没有杀她。
只取了她三滴心尖血。
心尖血离体的时候，碧瞳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跪倒在地上。
她的妖气迅速消散，竖瞳恢复了正常，露出那双我从小就熟悉的黑色眼睛。
「胡灵，」她跪在地上，抬起头看我，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我正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你外婆，狐帝大人，说我娘教女无方，罚她去北荒面壁。北荒那个地方，寸草不生，妖气稀薄，我娘去了三年，法力耗尽，冻死在雪地里了，她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转过身，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碧瞳愣住了。
「我外婆罚你娘去北荒，不是因为教女无方，是因为她偷了禁术秘籍想传给你。你从小性子急，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你娘心疼你，就偷偷教你那些禁术。我外婆发现之后，念在你娘在狐族伺候了多年的份上，没有重罚，只是让她去北荒思过三年。是你娘自己贪功冒进，在北荒强行突破境界，被天雷劈死的。」
碧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不是这样的！你骗我！是你外婆害死她的！是你们！」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碧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一旦承认了，这三百年的恨就没了着落。你恨的不是我，不是狐帝，你恨的是你自己，是你非要学那些禁术，是你害了你娘。」
碧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很久，久到密室外面的喊叫声都渐渐远了。
碧瞳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既然这样，那大家一起死吧。」
她要自爆妖丹。
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妖丹在体内急速旋转，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这股力量一旦爆发，整座景仁宫都会被夷为平地，皇后、八公主、外面的太监宫女，还有方圆一里内的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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