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个月后。
我同秦朗参加宫宴。
中途,太后将我叫了过去,说了些话。
她夸我是个聪慧的女子,不进宫也许是件好事。
谢恩后,我打算回到宴席。
可半路却听到一熟悉的男声:
「朕说了,抄写佛经,讲究的是一个诚心。」
温婉不明白何处出了错:
「可是陛下,我哪里不诚心了?」
「从前你不是说过,只要臣妾不放弃,一定能讨得太后欢心吗?」
我偷偷瞥了一眼。
原来是温婉为太后娘娘抄写了几份经文。
只是上面的字,却有几处明显的错处。
是如何也不可能入太后眼的。
「如今太后厌烦了你,你还是不要四处晃悠了。」
温婉声音极小:
「究竟是太后厌烦了我,还是陛下厌烦了我?」
皇帝沉默后,抛下温婉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这一幕与上一世,堪称云泥之别。
曾经刘朔对她有多么宠爱。
如今便有多么厌恶。
说到底,刘朔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不是温婉,也并非我。
念及此,我无奈叹了口气。
转身回了宴席。
只是刚转身,便撞上了刘朔。
仔细看他,这才发现他眼角布满了血丝,神态无端颓败了许多。
他情难自制地伸出手,欲抚摸我的脸颊。
我本能地后退,请安:
「不知陛下在此,惊扰了圣驾,还请恕罪。」
他站在原地半晌,许久后出声:
「是朕当初看错了人。」
「玉盏,你若是愿意,朕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你为」
我漫不经心地露出秦朗昨夜留下的爱痕:
「陛下,臣女与夫君十分恩爱。」
刘朔声音低哑,眸色暗沉下来:
「朕知道你在生气,生朕偏袒温婉的气。」
起初我是气的。
气他为何从未看见过我。
后来遇到秦朗,便不气了。
因为我体会过,被人看见的感觉。
也明白了,将日子过好
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的道理。
「这一世,朕一直都想要你进宫,真心实意要你做皇后的。」
他语气带着低哄的滋味:
「如今你也报复够了,气也该消了。」
「只要你愿意,朕立刻便下旨意。」
「若你觉着对不住秦朗,朕便恩赐十个八个美人儿给他,你总放心了吧?」
我只觉得他疯了。
强抢臣妻,还赐貌美的女子给我夫君?
我被勾起了怒火,说话没留一点余地:
「好啊,你若非要我入宫,也不是不行,那便遣散三宫六院,与臣女一生一世一双人。」
「臣女不久前诊出体寒,若不能有子嗣,你也不能再找别的女子生育,可能做到?」
刘朔一顿,松开了手:
「玉儿,你这是何必?」
「你明知朕是皇帝除了这些,朕都能答应你。」
我目光坚定:
「可除了这些,臣女都不想要。」
「若陛下降旨给我夫君爱貌美的女子,迫我入宫侍奉,那你得到的只有一具尸体。」
他虽是皇帝。
我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上一世之所以乖巧温顺,不过是因为爱他罢了。
说完这些,我懒得再与他牵扯。
在刘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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