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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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市一院的几个跟来的护士和助手，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吭声。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全院通报里写下"因个人能力无法匹配科室发展需求"的人。

此刻他满脸是汗，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顾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小明他——台上病人还开着胸——"

"赵主任。"我打断他。

他猛地抬头。

"病人是谁？"

"秦秦总，今天做置换——"

"术中什么情况？"

赵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问病情。

他结结巴巴地说："主动脉弓硬阻断，血管壁撕裂，大出血，血压三十，还在往下掉——"

我闭了一下眼睛。

主动脉弓破裂，血压三十。

从现在算，病人的有效抢救窗口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从省中心到市一院，开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病人转不过来。"我说。

赵建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那、那怎么办——"

陈景山院长在旁边沉声开口："省中心有远程手术指导系统，术野实时传输，延迟在零点三秒以内。"

他看向我："顾言，你怎么说？"

我没犹豫。

"开系统。"

赵建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膝盖还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点头。

"谢谢、谢谢你——"

"赵主任。"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我救的是病人。不是你儿子的前途，也不是你的面子。"

"手术结束之后，你欠我的、欠所有被你踩过的人的，一笔一笔，我会让你还清楚。"

赵建国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敢说，只是拼命点头。

三分钟后，省中心远程指导室。

四块高清屏幕同时亮起，市一院手术室的术野画面实时传来。

我看到了那颗暴露在无影灯下的心脏——主动脉弓破口处血液还在渗涌，赵明站在一旁，双手垂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我戴上通讯耳麦，声音传进市一院的手术室。

"台上所有人听我指令。赵明，退到二助位置。一助上台，准备体外循环。"

赵明听到我的声音，浑身一震，像溺水的人突然碰到了岸。

"顾、顾医生——"

"别废话。把阻断钳松开三分之一，不要完全松，维持当前张力。"

"护士，准备4-0

prolene线，带针，备三根。"

"麻醉，肾上腺素零点五追加，维持灌注。"

我的指令一条接一条，精准得像节拍器。

屏幕里，手术室的人像被按下了重启键，所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观摩室里，那几位省专家重新坐下，目光紧盯屏幕。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声音，指令节奏——是个老手。"

陈景山院长站在我身后，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但他嘴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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