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后宫都发现皇帝变了。
每天下了朝,傅凛第一件事不是去御书房,而是去坤宁宫。
有时候待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有时候待到天黑才走。
最离谱的是,有一天下着大雨,
傅凛冒着雨跑过来浑身湿透,就为了在我额头上亲一口,
然后转身又跑回去了。
小荷端着姜汤追出去的时候,人都跑没影了。
小荷一脸暧昧地看着我:“娘娘,陛下对您可真好。”
我捧着茶碗装淡定:“他只是怕意外罢了,你别想多了。”
可我看向窗外的一棵玉兰树,又不由沉默,
真的是这样的吗,
明明可以下圣旨让我去找他,
也明明可以随便敷衍了事,
可傅凛还是风雨无阻,
除了为了不让时间停滞,傅凛的日夜坚守,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可能,
是因为我呢。
六月初六这天,我照例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今天心情格外好:“听说皇帝最近天天往你那儿跑?”
我脸一红:“是是为了国事。”
她挑了挑眉:“国事?什么国事需要在皇后宫里谈?”
我张了张嘴,编不出理由。
太后也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昭昭,皇帝虽然不是哀家亲生儿子,可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这个人纯善,没有那么多心思。当初阿铮出事,他遍寻天下名医,想给阿铮治腿,最后实在没治了,他跪在阿铮面前痛哭。”
说着自己儿子的悲惨遭遇,太后抹了抹眼泪,
“都是命啊。那时候你和阿铮虽然还没有定亲,可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是要嫁给他的。阿铮出事后,先帝本来是想给皇帝赐婚苏家女儿的,是他自己去求了先帝,说沈家有女,可为国母。”
我不由愣住,
当初我一直以为,傅凛想娶苏婉婉的,
是先帝一道圣旨,将我二人绑在一起,
竟然不是吗?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如若你们二人能解开心结,我也不算辜负了你的父亲。”
我想了一路,回到坤宁宫,傅凛已经在等我了。
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像是无数个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一样,神色自然,
“回来了?太后又训你了?”
“没有。”
我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傅凛,你当初为什么会娶我?”
傅凛翻书的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些固执地盯上他的眼睛:“我就是想知道。”
傅凛沉默了很久,半晌他才合上书,
“沈昭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好,非要我承认,我就是那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我明知道兄长伤了腿,心里难受,我占了他的位置,还要夺走他的妻子。”
“可是沈昭宜,如果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努力一把?”
我不由愣在原地,仔细回味他话中的意思,
“你你是说,你刻意去请旨要娶我,是因为”
傅凛闭了闭眼,像是破罐子破摔,大声嚷道,
“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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