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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就笑了，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被按在地上，脸颊都擦出了伤口，显得狼狈又不堪，倒是有了几分五年前的样子。

“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啊，认识十四年，我却没有带你去改名字。”

裴昭缓慢地从叶欢身后站出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跟你没关系。”

顾深含着眼泪摇头。

“这是我自己的课题，从一开始就跟你无关。”裴昭眼眸里无悲无喜，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说，“顾深，你和我，是完完全全，不相关的两个个体。”

“无论你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希望不用再看见你。”

程沐风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言不发紧紧压着顾深。

裴昭跟他说：“放开他吧。”

“万一他又发疯？”

“不要打他。”裴昭低头跟顾深说，“你没有资格，我也不会同意。”

顾深眼睛变得更红，明明没有任何立场，可五年上位者的生活还是让他不自觉带上质问：“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跟你无关。”裴昭说，“我只是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

顾深呼吸一顿，嘴唇努力张合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赶到，以寻衅滋事的理由带走了顾深。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叶欢放心不下想带裴昭出国，被裴昭多次拒绝。

程沐风在中间搅混水，说自己会照顾好裴昭。

裴昭这个时候没跟她唱反调，直到叶欢顺利离开，才认真跟程沐风谈了一次。

他们约在画廊附近的咖啡馆。

裴昭简单向程沐风介绍了自己的过去，全程语气都很冷静，像是完全无关的旁观者在分析一则悲惨的案例，全程甚至连语调也没有丝毫起伏。‘

她不觉得自卑，也没觉得拿不出手，就这么在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向程沐风揭开了自己全部伤疤。

只有最后，她拒绝去看程沐风变得很红的眼睛，而是低下头看着咖啡表面美丽的拉花说：“本来没打算跟你说这些，你还年轻，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对别的人感兴趣，而我还需要和你共事，实在没有必要将关系搞得如此糟糕。”

“但我现在又觉得，让你一无所知，在我身上无端的浪费时间，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我现在已经学了些皮毛，也可以找老师补习知识，叶欢走之前给了我一些还不错的教授的联系方式，如果你”

裴昭还没有说完，就被程沐风用力抱在了怀里，她停顿一下，还是继续说完了，“如果你觉得和我共事有压力，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她没有等来程沐风的回答，而是先一步等来了程沐风滚烫的、很大一颗的眼泪。

眼泪砸在她脖子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裴昭不知道从哪儿看见过一句话，那句话说，爱是迟滞的心疼。

裴昭心里忽然塌了一块儿，她再次开口向程沐风道歉：“抱歉，我不该否认你的感情，但我确实不是你合适的另一半。”

裴昭没能继续出声，因为程沐风吻住了她的嘴唇，她尝到了程沐风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

那样陌生的味道让她没能第一时间推开程沐风，直到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偏头躲开了程沐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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