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别府
当值点卯毕,李琚将案上文书理了理,起身出了都水监。
他没有回李家宅院。
自上次向族人求助被拒,他便存了分家的念头。
杨广赏赐了不少绢帛金银,加上他暗中积攒的,在洛水南岸置了一处二进院。
宅子不大,青砖灰瓦,院中一株老槐,树下石桌石凳,清静。
够住了。
搬家那日,王逾和杜忱来帮忙。王逾扛着箱笼进进出出,嘴里嘟囔:“谒者,你就住这?李家那么大宅子不住,偏来这犄角旮旯?”
李琚正在院中收拾书架,头也不抬:“清净。”
王逾还想再说,杜忱拉了他一把:“干活。”
李琚没有跟李孝常提分家的事,只是在搬完后的
洛水别府
王逾一拍大腿:“谒者放心,交给我。别的不敢说,码头上那些兄弟,个个听我招呼。”
杜忱道:“账目上的事,我来盯着。”
李琚点头。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王逾和杜忱起身告辞。
送走二人,李琚回到正堂,刚坐下,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韦锋,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坛酒,腋下夹着一个锦盒。
“李丞——不,李谒者。”韦锋笑道,“恭喜晋升。”
李琚侧身让进门:“韦郎将客气了。里面请。”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韦锋将酒坛放在桌上,又打开锦盒,里面是几色糕点。
“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韦锋道。
李琚接过,道了谢,去屋里拿了两只碗,倒上酒。
韦锋端起碗,敬了他一碗。两人一饮而尽。
“韦郎将此来,不只是为祝贺吧?”李琚放下碗。
韦锋笑了笑,道:“调令下来了。黎阳,协助镇守。过几日就赴任。”
李琚眉头微动:“黎阳?”
“正是。”韦锋道,“黎阳仓是转运重地,内情复杂,鱼龙混杂。朝廷派我去,也是想镇一镇。”
李琚沉吟片刻,道:“黎阳确实不简单。赵怀义虽除了,但李子雄的人在那边还有不少。韦郎将此去,万事小心。”
韦锋点头:“我省得。此去黎阳,也算替你盯着粮仓动向,日后若有调度,也好互通有无。”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明日韦家有个小宴,只有伯父、父亲和我。想请李谒者赏光。”
李琚看了他一眼。
韦锋笑着补了一句:“没有旁人,只是家宴。伯父说,想与你再说说话。”
李琚想了想,点头:“既蒙韦公抬爱,琚明日定当登门。”
韦锋端起碗,又敬了他一碗。两人又饮了几杯,韦锋起身告辞。
李琚送到门口。韦锋走出几步,回头道:“李谒者,明日早些来。”
“好。”
韦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李琚关上门,回到院中,在石桌旁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槐树梢头,清辉洒下来,落在青石板地上,白得像霜。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永固·泽”的玉,握在掌心。
明日韦家小宴。
她会在吗?
他想起上一次韦家家宴,她端着茶盘从屏风后走出来,屈膝,低眉,轻声道“李丞,请用茶”。
抬眸的那一瞬,眼波轻软,像深秋的湖水。
他将玉收回怀中,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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