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却只有一片平静。
“萧景渊,你说你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你背地里说我是丑八怪,你当着我的面维护沈君婉,你为了她打我那一巴掌,这些都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愧疚,所以不敢面对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毁了容,我比你更难受?”
“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那张脸,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我需要的不是你逃避我、躲着我,而是你陪在我身边,告诉我你不在乎那道疤,告诉我你依然爱我!”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把我推给别人,然后在自己心里感动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的君子——萧景渊,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萧景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赫连骁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冷冷道:“萧使臣,话已经说完了,请你自重。”
萧景渊却像疯了一样,绕过赫连骁又要来拉我:“扶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可以辞官,我可以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赫连骁脸色一沉,一掌将他推开。
萧景渊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案,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却仍不肯罢休,挣扎着爬起来,又要朝我扑来。
几名北疆武士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萧景渊,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换掉签文的那一刻起,从你为了沈君婉打我的那一刻起,从你背地里说我是丑八怪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你说你爱我,可你的爱,太廉价了。”
萧景渊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
他低下头,不再挣扎,任由武士将他拖了下去。
萧景渊被关入大牢后,婚宴不欢而散。
我回到王帐,坐在软榻上,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赫连骁掀帘走进来,见我神色如常,微微挑眉:“你不担心他?”
“担心什么?”我反问,“他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赫连骁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他毕竟是你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我沉默片刻,道:“心疼过,但那是从前的事了,我对他的心早已死了。”
赫连骁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孤便放心了。”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明日孤会处置他,你可要为他说情?”
我摇头:“一切全凭大王决断,臣妾绝无二话。”
赫连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日,赫连骁在王帐中升帐议事。
我被请到一旁,坐在屏风后旁听。
萧景渊被五花大绑地押进帐中,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伤,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看到我时,他眼中仍带着几分不甘与祈求。
赫连骁端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使臣,你昨日在孤的婚宴上公然抢人,按北疆律法,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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