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床边放着刚刚使用完的除颤仪,各种针剂和药水堆满了推车。
爸爸站在床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星星,爸爸来晚了,你为什么不再多等一等爸爸”
姐姐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泪水混着嘶哑的叫喊。
“星星,你醒一醒啊!姐姐来看你了,我们不是说好下一次见面,姐姐带你去游乐园玩吗!”
医生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这场手术的治愈率有百分之九十,但凡你们早一点缴费,姜星星患者都能活下来。”
妈妈冷哼一声。
“有必要为了骗我搞这么大的阵仗吗?连医生都买通配合你们演戏!”
“你们以为我会哭着说我错了,悔恨的跪在地上吗?”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病床掀开了我身上的白布单。
“我都说了”
她忽然顿住,目光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我。
“星星?”
我的脸色惨白,脸颊凹陷的可怕,两只手臂满是打针的洞眼,密密麻麻的管子还没来得及从我身上撤下。
她脚步踉跄扑向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我。
却无从下手。
“怎么这样”
“星星,我是妈妈,妈妈来看你了。”
她压低声音,像曾经那样叫醒我起床一般。
“你快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爸爸声音沙哑。
“苏锦,星星已经死了。”
妈妈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发疯般朝爸爸大吼。
“姜崇光!你给我闭嘴!”
“星星跟你离开家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三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如果知道星星跟着你会变成这样,我当初死都不会让你带走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银行卡塞进医生的手里。
“医生!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快给我女儿做手术!”
“只要你能救活她,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要是银行卡里的钱不够,我可以卖房卖车凑!”
医生将银行卡推回去,声音哽咽。
“家属,请你冷静一点,患者于五分钟前离世,已经错过了手术的最后时间。”
“是你们故意不救我女儿!”
妈妈拿将手里的银行卡砸在地上,指着医生怒骂。
“你不是说手术治愈率有百分之九十吗?你为什么不给我女儿做手术,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要告医院,我要告你们,你们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妈妈发了疯般的大吼大叫。
她拿起推车上的药瓶猛地朝医生的脑袋砸去。
“苏锦!”
爸爸冲上前挡在医生面前,药瓶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混着药水糊了一脸。
“你现在装模作样做给谁看?星星已经死了!”
“我——”
“都是因为你故意耽误时间害死了星星!但凡你第一次输对密码,星星就能赶上手术!”
爸爸情绪彻底失控,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悔恨的暴怒。
“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会好心给钱!是我!是我害死了星星!”
“不是的。”
我着急大喊。
“爸爸,我的死不怪你!是我不够幸运”
看着爸爸蹲下身捂脸着痛哭。
我急得在空中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
妈妈回过神后,突然抓起挂在床尾的病例迅速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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