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年三月。
法院的强制执行期限到了。
林建军一家被法警赶出了那套大平层。
我带着开锁公司和保洁团队去收房。
推开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馊味。
真皮沙发被我搬走后,林建军不知道从哪弄来几个破旧的布沙发,上面全是烟头烫出的洞。
实木地板上满是黑色的污垢和黏糊糊的油渍。
我走到客厅的承重墙边。
那里有一道一道用黑色马克笔画的横线。
旁边写着日期。
“2019年,一百一十公分。”
“2020年,一百一十八公分。”
那是我以前每个月给林浩量身高留下的记号。
我转头看向保洁领班。
“墙皮全部铲掉,重新刷白。”
“地板全部撬了,换新的。”
“今天之内,把这套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清空,一件不留。”
领班点点头,带着工人开始动手。
我走到阳台。
楼下的绿化带里,早春的迎春花开了。
几天后,我把这套焕然一新的房子挂到了中介。
低于市场价二十万。
当天下午就签了买卖合同,收了全款。
这笔钱,我直接打进了公司对公账户,作为开拓海外市场的启动资金。
也是在同一天。
我听到了林建军的消息。
他那个三十万的网贷窟窿彻底爆了。
利滚利,变成了六十多万。
催债的人找到了城中村的那个老破小。
红漆泼满了防盗门。
走廊里贴满了林建军举着身份证的照片。
他刚买没几个月的那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被催债的人直接开走抵债了。
二婶在家里天天撒泼打滚。
大儿子的婚事彻底黄了。
女方不仅退了婚,还带人上门把买好的家电全砸了。
这个家没有了八十万的兜底,瞬间成了一片废墟。
林建军每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林浩成了这个家里最碍眼的存在。
二婶只要一看见他就会动手打人。
“要不是养你这个拖油瓶我们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那个恶毒的姑姑卷走了房子留你在这里祸害我们!”
林浩没有顶嘴。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以前在我家,牛奶哪怕稍微凉了一度他都会嫌腥,直接砸了杯子。
现在他只能吃二婶倒在碗底的剩菜汤。
有时候连剩菜都没有。
他只能咽着口水,踮起脚尖对着水龙头大口喝自来水。
那套防过敏的纯棉校服早就变成了灰黑色。
袖口磨出了线头。
脚上的运动鞋张着嘴,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袜子。
他不再去学校了。
三中附属小学连着给他打了三天旷课电话。
林建军直接把老师的号码拉黑了。
他们一家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在催债的恐吓中互相撕咬。
谁也顾不上谁。
四月初。
下了一场很大的春雨。
气温骤降。
晚上八点,我加完班,开车从公司地下车库出来。
车灯打在出口的减速带上。
雨刷器来回摆动。
我踩下刹车。
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蹲在车库出口的道闸旁边。
借着车灯,我看清了那个人。
是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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