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大理进入了雨季。
安若晨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连绵细雨。
邮递员送来了一个大纸箱。
寄件人是何知洲。
这是他离开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她。
安若晨拿过美工刀,平静地划开胶带。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份签好字的《房屋财产分割协议》。
那套他们共同付了首付的房子,何知洲放弃了所有份额,折算成现金,连同他名下的存款,全部转到了她的卡上。
协议下面,是她遗留在家里的一些零碎物品。
一本绝版的书,一个她很喜欢的马克杯,还有几件旧衣服。
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在箱子的最底下,放着一个纯白色的方盒。
没有logo,没有包装纸。
安若晨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架极其精巧的微型胶片相机。
旁边压着一张卡片。
字迹是何知洲的,写得很规整,没有涂改,显然是深思熟虑后落笔的。
"若晨,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三个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协议我已经签了。这架相机,是我去日本出差时买的。当时路过中古店,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那时候我想,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旅行。"
"但我搞砸了这一切。"
"这个礼物,与任何人无关,是我欠你的。你可以扔掉,也可以留着。"
"祝你以后,每一站都能看到最美的风景。——何知洲。"
安若晨看着那架相机。
机身是冷灰色的金属材质,透着岁月的质感。
不是超市打折的蝴蝶酥,也不是随便买的冰箱贴。
是他真的用心挑选过的东西。
她停顿了片刻。
心里泛起了一丝复杂的酸涩。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觉得荒谬。
"原来你也是会用心的。"她轻声说。
只是这份用心,迟到了整整八年。
就像一个快饿死的人,终于得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她已经没有胃口了。
安若晨把卡片撕碎,扔进废纸篓。
然后把那架相机拿出来,随手放在了咖啡馆的展示架上。
充当了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
她不会刻意扔掉它。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门外的雨停了。
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
安若晨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
她拿起自己的伞,锁上店门。
今天她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她要去买一张去丽江的火车票。
没有攻略,没有计划。
只是突然想去走走。
走在潮湿的街道上,她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这是她的旅程。
不需要任何人的同行,更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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