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季屿洲怔住,隐隐猜到了什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洛晚晴转头,深深看进他眼里。
“我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天的萤火虫,而那个人,是你,屿洲哥。”
“你那时手法特别标准,后来我才知道,你是看了你爸的医书自学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却因一分之差,与海城大学失之交臂。”
季屿洲完全愣住了,他几乎不记得这件小事,却被她的叙述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夏日傍晚。
“后来,我听说了你结婚的消息。”
洛晚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出国深造,直到听说你离婚我才发现,那颗种子,从来就没有真正死去。”
她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屿洲哥,过去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这个更坚韧的你。而我在意的,是未来有没有机会,陪你一起走。”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让我们试着重新认识彼此,以结婚为前提,认真地开始,好不好?”
夜风轻柔,萤火闪烁。
季屿洲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心底在这一刻,悄然敞开了一道缝隙。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洛晚晴掌心。
“好。”
洛晚晴收紧手指,将他的手牢牢握住。
然而,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季母拔高了的呵斥声:
“你怎么来了?!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季屿洲心头猛地一跳,浑身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
是柳昭月?她怎么会追到这里?
洛晚晴侧身一步,仰起脸看他,“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
季屿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向院门。
门口处,柳昭月形容狼狈地站在那里,昂贵的裙子沾满了灰尘草屑,头发被汗水打湿。
她脚边散落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此刻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季母手里攥着竹扫帚,对着柳昭月怒目而视。
见她不动,又捡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礼盒,狠狠砸在她身上: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我不稀罕!别再来祸害我儿子!”
礼盒砸在柳昭月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踉跄了一下,却没躲。
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季屿洲身上,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妈季阿姨,”柳昭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蛋,对不起屿洲,也对不起您。”
“谁是你妈?!谁是你阿姨?!”季母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扫帚又要打。
“我儿子差点被你害死!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给我滚!”
眼看扫帚又要落下,季屿洲轻轻握住了她举起扫帚的手腕:
“妈,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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