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珩艰难地张了张嘴:“我只是下令禁足,没想她……”
“没有?”青禾笑了,又哭了,“如果不是你轻视姑娘,云烟和那些婆子敢糟践我们姑娘么?”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谢司珩的心口。
谢司珩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青禾强忍着眼底的泪水,不愿再多看谢司珩一眼。
“姑娘,”她轻轻拍着棺材,想很多年前哄着姑娘入睡一样,“我带你回家了。”
谢司珩狼狈地爬了起来:“闻潇,生死我谢家的人,死是我谢家的鬼,只能入我谢家的墓。”
阿瑾背过身,冷峻的五官藏在阴影中,声音沙哑:
“今日为界,从今以后,闻潇和你们谢家再无任何关系。”
“今日我如约前来娶她,她便是我的妻子,她的身后事,理应由我带走处置。”
一句话刺痛了谢司珩紧绷的神经。
“不行!”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失态,“你一个外男,凭什么…”
阿瑾不再争辩,将一枚皇家的令牌,扔在谢司珩眼前。
“就凭此物。”
阿瑾带着几分威胁,“你若执意阻拦,执意不肯放手,不光是你一人仕途尽毁,整个谢家满门老小,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只怕你承担不起这份祸事。”
谢司珩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威慑。
他只是一介朝中中书,纵然身居官位,在真正的皇家权贵面前,也渺小如蝼蚁,根本没有丝毫抗衡的资本。
他指尖微微颤抖,拳头死死攥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谢司珩眼底的执拗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无力。
他终究惹不起,也赌不起。
谢司珩犹豫着上前一步,拦在队伍前:“能否,再让我看她一眼?”
阿瑾直接抽出侍卫的佩剑,架在谢司珩的颈侧。
万般不甘之下,谢司珩只能缓缓松开了阻拦的脚步,僵硬地侧过身。
离开之际,阿瑾挑起谢司珩的发冠,斩下一捋头发:
“闻潇所受的委屈,今日我暂且记下。”
“谢司珩,这笔账,来日方长,日后我们好好清算。”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一行人离开。
萧瑟湖边,只剩下谢司珩被悔恨和痛苦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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