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怎么会没气了?!你说话啊——!”
我对身旁的丫鬟翠珠使了个眼色。
翠珠立刻“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哭声凄厉:
“夫人昨夜疼得死去活来,流血不止,奴婢们急着要去请大夫,可……可侯爷亲口下的令,说府里最好的大夫,必须全部紧着秦姨娘那边,务必确保嫡长孙万无一失!让夫人……让夫人先等着!”
她抬起头,字字泣血:
“夫人最是温顺,硬生生忍了一夜。可小公子在娘胎里憋得太久,生下来……生下来就没了声息,是活活……活活憋死的啊!”
“我的孙儿…这是…我的嫡长孙啊!”
她猛地扭头,抬手“啪”一声重重扇在沈屹脸上。
“孽障!都怪你!我早说过子嗣大过天!你偏被秦嫣那狐媚子迷了心窍!若不是你调走了所有太医,我的孙子怎么会死?!”
沈屹被打得偏过头,他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垂下眼眸,决定再浇一勺油:
“婆母别怪夫君。说到底,总是姐姐和她腹中的‘嫡长子’更要紧。我……我受些委屈,也是应当的。”
婆母闻言,气得握拳捶打着沈屹。
“就是你这糊涂东西!一个被娘家赶出来的破落户,也值得你当眼珠子护着?!她生了个没气的赔钱货,还把我的嫡长孙也克死了!”
沈屹脸色铁青,听不得婆母将罪责全扣在嫡姐头上,终于忍不住:
“母亲!秦姝自己福薄,保不住孩子,与嫣儿有何相干?!”
我心中冷笑。
沈屹还是这般无耻。
上一世他便将我的死归于“命不好”,这一世,又将我“孩子”的死归于“福薄”。
我正欲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娇柔的啜泣。
“屹郎……母亲……”
只见嫡姐被丫鬟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挪了进来。
她产后不过几个时辰,面色惨白如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屹郎……母亲……你们莫要为了我争吵……都是我的错,没能为沈家生下健康的孩儿,…妹妹她定是伤心过度,才会口不择言……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她眼泪瞬间滚落,便要往下跪。
沈屹见状,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得无以复加:
“嫣儿!你才生产完,怎能下地走动?快回去躺着!这事与你无关,莫要胡思乱想!”
他一边小心翼翼护着嫡姐,一边转头看向我,眼神却骤然变冷:
“秦姝,嫣儿已经痛失骨肉,悲痛欲绝。你若还要借此生事,攀咬于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听着这熟悉的偏袒,我忽然笑了出来。
“夫君说得是。”
我抬起眼,看向他怀中无辜落泪的嫡姐。
“姐姐都已经失了孩子,我怎么能怪她呢?毕竟,我这边不过是没了沈家唯一的香火,姐姐那边可是生了个死胎啊!”
唯一的香火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婆母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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