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冲回家直奔卧室,把衣柜底下的铁盒子翻出来。
“你干什么!”
丈夫挡在门口,脸色变了。
“你疯了?要拿房子抵?”
他伸手抓我胳膊,我不顾疼痛一把甩开了他。
“别碰我!”
我拎起包冲出了门,身后他喊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贷款审批的时候我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手机每隔十几秒就看一次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钱批下来了。
柜员把一沓一沓钞票过完点钞机递出来,我立马就塞进包里。
装好后,我直接打上了车,带着女儿一块来到了学校。
出租车堵在路口的时候我差点疯了,最后三百米我拽着女儿下车跑过去的。
到财务处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
“等一下!”
我撞开半掩的门把包砸在桌上,整个人趴在柜台上大口喘着气。
“现金现金缴费”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打开包把钱放进验钞机。
“嘀嘀嘀嘀。”
红灯亮了。
“大姐,你这钱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是假钞啊!”
工作人员把钱拿出来,对着灯光照了照,随后丢到一边。
“都是假的。”
我的腿一下子就没了力气,整个人顺着柜台滑了下去。
工作人员再次拿出一沓钱,过了点钞机。
“嘀嘀嘀嘀。”
机器再次报警了。
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大姐,你这钱全都是假的。”
我从银行取的,亲眼看着柜员过机器的。
从银行到学校,全程不到四十分钟。
钱在我手里,我没离开过包包一步。
“不可能!”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包里剩下的钱全倒在桌上。
“再验!每一沓都过一遍!我刚从银行出来不可能是假的!”
“大姐,验钞机不会出错。”
女儿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财务处。
我撒腿就追出去,她一直在跑,我在后面喊她。
直到天台的门被推开,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可可!”
风呼呼吹着,让我睁不开眼睛。
“妈,你别过来。”
“可可你听我说!”
“妈,你真的不用骗我了。第一次钱转丢了的时候,你说你会查清楚。”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第二次你转给我的,可是最后钱消失了。”
“第三次你拿着假钱来学校,你说你刚从银行取的。”
“这些都是真的!妈没有骗你!”
“那为什么每一次都出问题?”
她回头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
“妈,你如果不想让我上学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不用这样一次一次给我希望,再一次一次拿走。”
“可可!”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疯了一样跪在地上,一步步朝她挪去。
“可可,你听妈说!”
“妈求你了,妈绝对没有骗你!”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还在一步步往后挪。
我看着她离边缘越来越近,彻底失去了理智。
“可可!”
我嗓子已经喊哑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妈知道钱去哪了!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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