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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顾正南还是来了北京，他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换来在萧家别院外见林素云一面的机会。

深秋的风有些萧瑟，顾正南站在落叶堆里，看起来比在江城时佝偻了许多，那身昂贵的定制大衣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林素云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顾董，”她神色平淡，“有事？”

顾正南贪婪地看着她。她气色很好，眼角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那是被生活善待的人才有的模样。

“素云，”顾正南声音沙哑，“顾家顾家现在乱套了，承泽管不好公司，雅洁整天闹离婚，我我把那个假江曼琴送进监狱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给你气受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卑微：“你能不能回来？哪怕不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顾董。”林素云打断他，“那个家，早就散了，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从来没把它当成一个家，而是当成一个需要专人打理的公司。”

顾正南僵在原地，他看着林素云，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如果如果当年没有那个十五年的协议，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相遇，我对你好一点你会不会爱上我？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林素云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顾家谨小慎微、耗尽青春的自己。

许久，她摇了摇头。

“顾董，五十岁的人了，不谈如果。”

“那时候我为了生存，你为了找个保姆，我们各取所需，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

这时候，院门开了，萧砚披着一件军大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自然地递给林素云：“天凉，喝口热茶再剪。”

他看都没看顾正南一眼，只是帮林素云拢了拢围巾，低声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学会了做那个红烧狮子头，今晚露一手？”

林素云笑着接过杯子：“行啊，别又把厨房炸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流淌在眉眼间的默契和温情，像一道无形的墙，将顾正南彻底隔绝在外。

顾正南看着这一幕，嘴唇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缓缓转过身，拖着那条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腿，一步步走进了秋风里。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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