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猛地扎进胸口。
裴衍之脸色瞬间白了。
他眼底尽是偏执:“我没签和离书!”
“谢知念,只要我没点头,你就还是我的人。”
谢知念却没有再理他。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刚从后面出来的沈渡。
沈渡肩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动作明显还有些僵。
谢知念皱了皱眉。
“不是让你好好养伤?”
“怎么又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接过沈渡手里的东西。
“药换了吗?”
沈渡低声笑了笑:“换过了。”
“昨晚不是还疼得没睡好?”
“已经好多了。”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
可那种熟稔亲近,却像针一样狠狠扎进裴衍之眼里。
尤其是谢知念替沈渡整理袖口时,那动作自然得刺眼。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很久了。
他双眼赤红地开口:“那孩子呢?”
谢知念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裴衍之声音越来越哑。
“阿砚你也不要了?”
“他最近一直在找你,你不是最在意他吗?”
铺子里安静下来。
半晌,谢知念才轻声道:
“他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
裴衍之身子一僵。
谢知念垂着眼:“我给他做糕点,他会偷偷扔掉。”
“抱他的时候,他也会哭,他每次找的人,都不是我。”
“现在你却来问我,为什么不要他?”
谢知念声音很轻,却一句句堵得裴衍之脸色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从前那些画面。
阿砚哭着躲开谢知念怀抱的时候,偷偷把她做的糕点扔掉的时候。
还有他一次次默认江灼玥亲近孩子的时候。
裴衍之喉间像被什么堵住,竟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僵持间,沈渡忽然淡淡开了口。
“世子,铺子要关门了。”
“请回吧。”
裴衍之猛地抬眼。
视线落在两人并肩站着的身影上。
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嫉妒和不甘,几乎快把胸口撑裂。
可谢知念始终没有再看他。
裴衍之站在那里很久。
最后才一点点攥紧手指,沉着脸转身离开。
裴衍之没有离开江南。
他在香铺对面的酒楼住了下来。
每天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谢知念。
可越看,他心里越发堵得难受。
尤其是沈渡站在谢知念身边的时候。
男人会替她挡住来往的人群,会在她低头看账册时,顺手把灯拨亮一些。
刺得他脸色铁青。
后来香铺缺了一批货。
裴衍之知道后,几乎立刻让人把香料送了过去。
可当天晚上,那批东西便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裴衍之沉默很久。
第二天,还是亲自把东西送去了铺子。
谢知念站在门口,看见他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裴衍之低声道:“不是施舍,你不是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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