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明天的早会还是推迟到十点吗?”
李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邵逾清。
这已经是邵逾清这周第三次推迟早会了。
他靠在老板椅上,眉头锁着,一只手按着胃部。
自从晚宴那个露台的对话之后,邵逾清就有些烦躁。
他原本以为沈青棠吃不了苦,只要给个台阶,她就会妥协。
但她没有。
她那种平静和客气,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出去。”
邵逾清的声音有些嘶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李珩不敢多说,放下几份文件退了出去。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
邵逾清站起身,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他把车开到了那套已经空了一个半月公寓楼下。
推开门。
玄关的壁灯关着,厨房也没有飘出粥香。
屋子里温度很低。
他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想找胃药。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光秃秃的药瓶。
上面那些熟悉的黄色便签,全都不见了。
邵逾清停下动作。
手在抽屉里翻找着。
“沈青棠”
他咬着牙,去翻底层的那个抽屉。
那里应该有一道红色的平安符。
那是四年前她拖着冻坏的腿给他求回来的。
虽然这几年很少看,但他清楚它就放在那儿。
抽屉被拉到底。
只有几本过期的商业杂志。
那道符不见了。
胃部的痉挛让他扶住了桌角。
邵逾清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热水,却发现台面上空空如也,连那个泛黄的马克杯都被带走了。
就在这时。
一股酸腐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邵逾清有洁癖,平时闻到异味都会发火。
但今天,他顺着味道的来源,走向了角落里那个湿垃圾桶。
他走过去,脚踩下踏板。
盖子掀开。
在厨余垃圾中间,隐约露出了一角暗红色。
邵逾清眼睛微睁。
他伸出手,扒开了那些污物。
手指触碰到那张被泡得发软的纸张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把那团东西抓了出来。
符纸上的朱砂已经被酸水浸泡得模糊不清,散发着臭味。
他抓着它。
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冷水下。
他用冷水反复冲洗着双手和那道符。
可是那股酸腐味已经无法洗掉。
邵逾清用力搓洗。
“刺——”
被泡软的符纸承受不住,裂开了一道口子。
残存的朱砂化成一滩水流,顺着指缝流进了下水道。
一切都晚了。
邵逾清僵在那里,看着水槽里的废纸。
膝盖一软,滑坐在地砖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发着抖,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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