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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广文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陛下!老臣冤枉!这都是他们串通好的!他们要灭我南家啊!」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旧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各位大人!你们睁开眼看看啊!今日他们能用这等手段对付老臣,明日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们!这妖妇手握重兵,是要祸乱朝纲啊!」
然而,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官员,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树倒猢狲散。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朝堂上,谁会为了一个已经注定要完蛋的死人去得罪皇帝和贵妃?
「大姐,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南如瑶不知何时挣脱了看守的婆子,穿着一身破烂的素衣,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重重地跪在殿中央,一向清高孤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
「你就算恨父亲,可南家生你养你十几年,你身上流着的是南家的血!你如今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整个南家推向万劫不复深渊,你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她死死盯着我,试图用血缘和孝道来做最后的挣扎。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
「南如瑶,你也配跟本宫谈血缘?」
我抬起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袍的领扣。
大殿内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百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我将内衫的领口微微拉开,露出了左侧锁骨下方。
那里的皮肤凹陷了下去,带着一块极其狰狞的,呈现出暗红色的伤疤。
那是当年肋骨断裂后,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腐烂化脓后又生生剜去腐肉留下的印记。
「十年前,我躺在临安河底的泥沙里,河水从这道伤口灌进我的肺里,冷得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南如瑶,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那时候,我的好妹妹,你正躺在我娘亲手给我铺的软榻上,吃着波斯进贡的蜜饯,做着你的才女梦。」
我将领口重新扣好,遮住了那道丑陋的伤疤。
「我的血,在十年前的那天,就已经在临安河里流干净了。」
「你们欠我的,我要一寸一寸,从你们身上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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