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第七章 第7章（第1页）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那间破屋。

张医生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把过去二十年的恨意、委屈和恐惧都搅得粉碎。

推开门。

他背对着我，佝偻着身子，正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画发呆。那是我十岁时画的《爸爸和我》。

听到我回来的动静，他肩膀一抖，慌忙伸出手，要去撕那张画。

“不要！”

我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

他整个人僵住了，肌肉绷得紧紧的。

温热的眼泪砸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爸，”我把脸埋在他单薄又坚硬的背上，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我都知道了。”

他剧烈的摇头，想挣开我。他转过身，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惶，拼命的摆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急促气音。

不是，不是。

快走。

他用手势告诉我，你快走。

我没松手，只是哭着摇头，指着被我拖出来的那个纸箱子，里面的画稿散了一地。

“你留着这些，你一直都留着，”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从来就没觉得我是废物，对不对？”

他看着满地的涂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法。

但他看懂了。

他看着我，看着我戴着他买的拳套，打着他教的拳。

这个瘸了腿又哑了喉咙的男人，被我恨了这么多年，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那之后，所剩无几的时间里，他成了我严厉又温柔的教练。

我的出拳角度不对，他会用自己的手掌托住我的手肘，轻轻调整。我的步伐乱了，他会用那条好腿，在我面前做示范。

他还是不说话，但当我打出一套漂亮的连击后，他会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喝彩。

那声音难听的要命，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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