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二天。
天牢里传出的惨叫声,比杀猪还要凄厉。
那些被夏念君迫害过的苦主,带着满腔的仇恨,走进了水牢。
狱卒们得了皇帝的暗中吩咐,全都远远地躲开,装作听不见。
那个被打断腿的教书先生,用一根削尖的拐杖,狠狠戳进了夏念君的大腿。
那个绣娘的哥哥,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一寸一寸地剪开了她的头皮。
至于那个小乞丐的父母。
他们找不到趁手的兵器,便用牙齿,生生咬下了夏念君耳朵上的一块肉。
“还我女儿命来!”
“你这个毒妇!你也有今天!”
咒骂声、哭喊声、撕裂皮肉的声音,交织成一首复仇的狂想曲。
夏念君被绑在刑架上,连躲都躲不开。
她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
如今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尽数回旋镖般扎进了她自己的身体里。
她引以为傲的脸庞,被划得稀巴烂。
她曾经用来打我的手,被夹棍生生夹断了每一根指骨。
现世报,来得总是这么快,又这么狠。
我在御花园里,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听着暗卫的汇报。
皇帝坐在我对面,细心地替我剥着核桃。
“觉得解气了吗?”
他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我面前的小碟子里,语气温和得像个寻常人家的慈父。
我拈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
“还行吧。”
“只是觉得,她太吵了。”
皇帝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
“既然嫌吵,那明天就拔了她的舌头。”
“留着她一口气,让她慢慢受着。”
我没有反对。
对于夏念君这种人,任何的同情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不是我有气运傍身,如果不是父皇及时赶到。
那天在长廊里,被毁容、被毒哑的,就会是我。
她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半个月后。
夏念君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听说她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狱卒用破草席卷了她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连个坟头都没有。
而她娘家那些贪官亲戚。
也在同一天,被押赴刑场,满门抄斩。
鲜血染红了午门的青石板。
大夏朝的百姓们拍手称快。
都说皇上圣明,除了这一大害。
没有人知道。
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夏念君在长廊里,扇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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