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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我把平板举高,让镜头对准走廊里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以及还没离开的检察官。
“当年我爸的颅内动脉瘤破裂,术中急需输血,但那批ab型的血袋在系统里显示已经被调走了。”
“签调拨单的人是你。”
“你把我爸续命的血包,调给了夏知雪。”
视频里传来沉重的喘气声。
我继续道:“我爸去世之后我问过你,那台手术为什么会失血过多?你说是主刀的操作问题。”
“你说这里面有医疗事故的成分,让我成为权威之后再追究。”
“你说是为了保护我,不让背后的资本注意到我,让我将这十年所有成果全都给了你。”
视频里,霍舟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纱布里。
“论文给你发,专利给你挂,经费给你拿,可事实是,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干的。”
走廊围了三层人,众人闭口不言,双眼紧盯屏幕。
“晚晚,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已经提前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放在平板旁边。
“你去跟检察官解释吧!说清楚十年前你做了什么,方远山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我现在就进手术室。”
“否则你们就在屏幕里看着夏知雪怎么死在手术台上。”
病床上的霍舟紧闭双眼,胸口起伏。
一分钟后,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条走廊。
“十年前六月十二号”
“苏晚的父亲苏建国,颅内动脉瘤破裂入院。术前备血三个单位,ab型。”
他咽下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
“知雪那天碰巧手指破了口子,她的凝血功能有问题,要是没有备用血她会有危险。”
“我我去血库把苏建国的血袋签字调走了两个单位,转给了知雪。”
“术中苏建国动脉瘤二次破裂,大出血,血库紧急调配不及时人没了。”
我追问道:“方远山知道吗?”
“知道。调拨单上需要科室主管签字才能生效。方远山签的。事后他帮我把那张调拨单从档案室里抽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他,以后我拿到的每一项课题经费,分他四成。”
跪在地上的夏母捂住嘴,双眼圆睁。
录音结束了。
我拿起手机,转身走向检察官:“这份录音,请一并附入卷宗。”
检察官接过手机。
我看着平板屏幕里的男人,此时正看着镜头,虚弱地辩解着: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做这些事我真的是为了你。你爸他那个病迟早都扛不住的,我只是想让你少拖累几年,安心去搞学术”
我直视他的眼睛:“霍舟,你连sharen都要包装成深情。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被拖累一辈子?”
说完按下挂断键,屏幕熄灭。
我没有理会瘫软在地上的夏母,径直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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