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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霍舟以故意sharen罪共犯,判处无期徒刑,学术造假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夏知雪以故意sharen罪主犯,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伪造医疗文书罪,数罪并罚。
方远山以包庇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刘德明以科研经费挪用、滥用职权,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夏振邦以商业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没收全部违法所得。
霍母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但判决后的第三天,她站在霍家那套贷款买来的房子门口,发现门上贴了法院的封条。
宣判的当天下午,我没有去旁听。
而是开车去了城郊的公墓。
墓碑洗干净了,碑上刻着"苏建国"三个字和他的生卒年月。
我把判决结果读给了父亲,然后把刚拿到的国家医学科学技术奖的证书放在旁边。
那上面的署名是:苏晚。
"爸,当年的事查清楚了。"
"害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风吹过来,把证书的边角掀起来又放下。
"你当年送我去报到的时候说,你闺女以后肯定比你有出息。"
"可是爸,我宁愿没出息。"
"我宁愿你还活着,我给你当一辈子的没出息的闺女。"
我在墓碑前蹲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助理打来电话。
"苏姐,国际红十字会的援助项目组发来了邀请函,说有一批战地脊髓损伤的伤员,想请你带队。"
"什么时候出发?"
"最快下周。"
"帮我报名。"
挂了电话,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转账记录,汇款方是检察院。
金额:三十万元整。
备注:2014年苏建国案赃款退还。
三十万。
当年霍家出的三十万丧葬费,霍母以此为由头,拿这笔钱压了我十年。
现在连本带利全部退回来了,因为这笔钱从一开始就不是恩情,而是一笔杀了人之后的封口费。
我把这三十万转到了一个公益账户里,是一个专门救助医疗事故受害者家属的基金会。
转完之后我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一行字:
【爸,钱还了。】
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
这双手做过四千四百三十八台手术,也给杀父仇人缝合了脊髓。
我启动车子,驶向市区的方向。
手机屏幕上,那个国际援助项目的邀请函还亮着。
我是苏晚,我还有很多手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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