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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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耀被带走第三天，沈乔的银行卡冻了。

联名账户，涉案资金。

王芬花跑得比谁都快。

当天半夜，沈乔藏在床头柜夹层里的两万块现金没了。

连同行李箱一起消失的，还有冰箱里最后四盒鸡蛋。

沈乔打了十七个电话。

全关机。

大腿上那口咬伤，王芬花没去正规医院。

城中村黑诊所，缝了八针，没打狂犬疫苗。

刘姐告诉我的。

我没问。

第四天凌晨三点，值班护士敲门。

"林主任，急诊外面跪着个女的。怀里抱条狗。"

玻璃门外，沈乔蹲在台阶上。

法斗横在她腿上，肚子鼓得发硬，四条腿僵直，嘴角吐白沫。

羊水破了，混着血，淌在裙子上。

她看见我，膝盖往前挪了两下。

"妈——求你——它要死了——你给它开一刀——"

额头磕下去。

砰。

抬起来，一片红。

又磕下去。

三十年前她出生那天，护士把她递过来，皱巴巴的，哭声震天。

我刚下手术台，手还在抖。

现在她跪在急诊门口，求我给一条狗开膛。

"起来。"

她抬头。

"我这双手只救人，不救chusheng。尤其是披着人皮的chusheng。"

我转身。

"保安，请她出去。"

两个保安架着她往外拖。

法斗从怀里滑下来摔在地上，腿抽了两下。

玻璃门关了。

声音还往里漏。

"林晚秋你不是人——"

第二天下午，下班。

医院东门右拐两条街，宠物诊所。

铁皮招牌，白底红字，"旺财动物医院"。

我在街对面等网约车。

沈乔从里面被推出来。

一个穿蓝围裙的胖男人堵在门口，手里攥着单子。

"手术费三千八，抢救费两千二，护理费一千五。狗死了，费用一分不少。"

沈乔攥着他围裙。

"让我先把带走——回头转给你——"

胖男人拨开她的手。

"没钱？后院三十个笼子全是屎。擦一天抵两百，擦够三十五天，清了。"

他递过去一张纸。

沈乔接过去。

手开始抖。

纸掉在地上。

后来科里养猫的护士帮我问了内容。

品种鉴定：非纯种法国斗牛犬，后院杂交串，注射过生长激素，毛色人工染色。

携带犬瘟热病毒及布鲁氏菌。

估价：二百元。

二十万买的。

值二百块。

沈乔站在诊所门口看了那张纸很久。

然后进去了。

网约车到了。

经过诊所门口，我摇下车窗。

后院铁栅栏门敞着。

三十个笼子，铁丝网挂着干狗毛。

地上屎尿混在一起，苍蝇打转。

沈乔跪在第一排笼子前面，手里攥着抹布。

她抬头，看见了我。

我手里的星巴克还冒着热气。

"妈——"

我摇上车窗。

以前她让我蹲在走廊查狗屎里的寄生虫。

现在她自己擦。

沈乔是被一辆黑色面包车堵在巷口的。

刘姐买菜经过，看见三个光头把她摁在墙上。

为首的攥着砍刀，刀背拍她手腕。

"陈东耀欠一百四十七万，你是老婆，连带担保。三天不还，先剁左手。"

沈乔身上还穿着宠物诊所的蓝围裙，膝盖全是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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