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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六家银行带着催收公函全挤进傅氏财务室。
核心生产线全面停工。
上下游工厂全跑来要违约金。
傅砚舟守在办公室打了两天两夜的电话找人借钱。
但圈里早就传开了沈正则的态度。
“傅氏那边的事,各位看着办吧。我只是觉得,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不住的人,保得住你们的贷款吗?”
就这一句话谁也不敢再借他一分钱。
很快,傅氏集团的高管走得只剩两个打杂的。
婆婆那些牌友一夜之间全把她拉黑了。
还有人专门发朋友圈骂她。
“有些人啊,媳妇在家流产大出血,第一反应是心疼大理石地板。这种人我可不敢跟她打牌,谁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
她气得摔了茶壶才想起来那套也是我的陪嫁。
而傅知鱼的老底全被扒光了。
她连着四年炫耀被抽中心愿卡的截图全被翻了出来。
“今年又被选中啦砚舟哥最好了。”
底下的评论全在嘲讽。
“原来每年都是你自己涂胶水涂出来的被选中啊?”
“好一个天选之女,502选的。”
“四年的人生赢家,一管胶水的成本。”
营销号紧接着发出带我签名的原始设计图。
傅知鱼当天注销了所有账号躲在房里不敢见人。
半月后,法院正式立案。
郑律师直接起诉追讨四年来的专利分成。
初算账目二十三个亿。
再后来我搬进了二环边上的公寓。
刚把玉坠和没拆开的信搁在柜子上门铃就响了。
我顺着猫眼往外看,发现是满脸胡茬的傅砚舟。
他看见门里光线一暗直接拍门,“晚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我懒得理会,并没开门。
他拍了好一会,意识到我不会开门后顺着门框滑下去坐门外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我今天去了殡仪馆。孩子我去看了。”
他声音哽咽,“很小。真的很小。护士说是个男孩。”
走廊里安静了好半天,久到我以为他都走了。
“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傅念安。念安。平安的安。”
我捂住嘴还是落了泪。
那个未曾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有了名字,傅念安。
“我不是来求你的。公司的事、专利的事、钱的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开口。”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傅砚舟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天你在地上叫我,我听到了。”
我一把抹掉眼泪凑到门缝前,“你说什么?”
“我听到了。你喊了三次,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但还是走了?”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只剩抽噎声。
“因为知鱼在旁边。”
他结巴起来,“她拉着我的袖子,我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我声音冰冷,“傅砚舟,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吗?”
“最可怕的不是你不爱我。不爱就不爱,四年了我早就认了。”
“最可怕的是你听到了。你听到我在求你,你知道我在流血。你知道你的孩子可能在死去。你全都知道,但你还是选择了让另一个人不要不高兴。”
“这不是不爱,这是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
这下外面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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