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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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亭的事上了新闻。

财务造假、商业胁迫、间接导致他人死亡——检察院正式立案。

那天晚上，顾寒洲带小橙去了一个地方。

城郊的公墓。

我的墓。

很小的一块碑。

上面只有名字和日期，连照片都没有。

是刘姐帮忙料理的后事，钱是我存折里最后的两万三。

小橙站在墓碑前，终于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蹲下来，把手里的玲娜贝尔放在碑前。

「妈妈，玲娜给你。你一个人会害怕吧？玲娜陪你。」

她没有哭。

就是那样认真地、郑重地，把她最宝贝的东西放下了。

然后站起来，仰头看顾寒洲。

「爸爸，妈妈是不是在这里？」

顾寒洲点了点头。

「那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寒洲蹲下来，平视着她。

「能。」

他说得很笃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橙转回去，对着墓碑弯了弯眼睛。

「妈妈，我有爸爸了。你不用担心我啦。」

她想了想，又补充：

「爸爸做饭不好吃，但是他会给我扎辫子。虽然扎得丑丑的。」

顾寒洲没反驳。

他只是直起身，面对着那块小小的石碑。

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念。」

「对不起。」

「我来晚了。」

风从墓地的松柏间穿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小橙我来养。你放心。」

又顿了顿。

「那条项链我收着了。上面的字母缩写我当年刻的。」

他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哪怕恨你的时候。」

「一天都没有。」

我站在他面前。

一米的距离。

我伸出手，想最后一次碰碰他的脸。

这一次——

指尖有了一瞬间的温度。

像一阵风拂过他的脸颊。

顾寒洲怔住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脸。

然后抬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眼眶红了。

「沈念？」

他喊我。

我笑了。

感觉身体在变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

我知道，我该走了。

最后看了一眼小橙。她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再看顾寒洲。

他还站在那里。

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

眼睛里有泪，但没有落下来。

顾寒洲。

谢谢你。

来生，我不走了。

我的意识一点点模糊。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小橙奶声奶气的——

「爸爸，风好暖。是不是妈妈在抱我们呀？」

顾寒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

「嗯。是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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