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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闻小说>无法诉说的心里话 > 第一章注意到她（第1页）

老师让沈冽辅佐苏清雅收作业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只抬了抬手，算是回应。连头都没抬。

他习惯了这样。学习不好不坏，人缘不好不坏，日子过得不好不坏。老师让他干什么他就应一声，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同学，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他抬起头。一个女生站在他桌前，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头发散落在肩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在意他有没有写完作业。

不是问他“作业本呢”，是问他“作业写完了吗”。

沈冽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老师们问的是“作业怎么又没交”，同学们问的是“你抄完了没”。她不一样。她好像在担心他。

“……还没。”他听见自己说。

苏清雅皱了皱眉，但不是嫌弃的那种，更像是在想怎么办。她低头翻了翻自己手里的作业本，又抬头看他：“那你要不要现在写？我等你。”

“不用。”

“那你不会做吗？”

他其实是懒得做。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突然不想说“懒得做”。“嗯，”他说，“不会。”

苏清雅想了想，把怀里的作业本放在他桌上：“你先收一下这些，我待会儿过来教你。”

她转身去收其他人的作业了。沈冽看着桌上那摞作业本，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苏清雅”三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认认真真。他又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课本，边角都卷了，封面上画着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涂上去的猪头。

过了一会儿，苏清雅回来了。她把椅子拉到他旁边，自然地坐下来，翻开他的课本。“哪道题不会？”

他随手在卷子上指了一道。她低头看了看，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写。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眼睛。笔尖触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应该看题。但他一直看着她的手。

“会了吗？”她问。

“……会了。”他说。

苏清雅点点头，站起来，把草稿纸留在他桌上，抱起作业本走了。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记得写作业。”

他说好。声音有点哑。等她走远了，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她工整的字迹。那道题其实他会做。他选了一道最简单的，只是想听她讲。他把那张草稿纸对折了一下，夹进课本里。然后趴回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在睡觉。他在想刚才的画面——她皱眉、低头、落笔、问他“会了吗”。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期待了明天继续收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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