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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我,手指头直打哆嗦:“族长,你看!是她,一定是她!”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好不容易在激流里站稳,差点又摔倒。
大长老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蓝汐,你今天是没睡够吗?音音才多大?”
“就是啊。”
二长老也觉得好笑,“她还是一条小人鱼,怎么能掀起掀天巨浪?”
蓝汐:“我没有,我是说
——”
“行了行了。”
大长老摆摆手,不想听了。
老族长看准时机,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
他把我死死护在身后,声音拔高,带着颤音:
“蓝汐,你冲我来成不成?”
“音音还是个孩子!她尾巴上的伤还没好呢!”
我最会演戏了。
我缩在蚌壳里,眼眶亮晶晶的,没让眼泪掉下来。
开玩笑,再掉一滴,这地方非得被我哭没了不可。
那些跟来的难民,看了看长老们的脸色,又瞄了一眼我血淋淋的粉色鱼尾,风向悄悄变了。
“这圣女,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是,拿我们当枪使,还差点把我们淹死。”
“早说了人家体弱需要调养,硬要来折腾,现在好了。”
蓝汐指着那些人,气得手直哆嗦:
“你们,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没人接她的话。
大长老一拍礁石,水流震了一下:
“蓝汐,识相就带人走。”
“别在这儿耽误了。”
蓝汐死咬着下唇,一甩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长老等蓝汐那道背影消进海沟,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慢吞吞地游到我面前。
大长老换了张脸,笑得慈祥,从怀里摸出一个碧绿的玉瓶递过来:
“音音丫头,受惊了吧?万灵膏,养鳞片最好使,拿去擦擦。”
二长老也跟着把脖子上的辟火珠摘下来,往我手里一塞:
“对,拿着玩,今天这事啊,纯属意外,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看了看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宝贝,乖乖点了点头:
“谢谢长老。”
长老们见四周水流平了,海面也安静了,拍着胸口游走了。
老族长等人都散了,才凑上来,挖出灵膏,小心翼翼地往我尾巴上的伤口抹:
“小祖宗,刚才可吓坏我了。”
灵膏抹上去,冰凉凉的,疼散了大半。
我打了个哈欠,翻身缩回蚌壳里:
“没什么事,我要睡了。”
今天可有够折腾的,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临睡前还在想,蓝汐走的时候那眼神,不像认输的样子。
算了,管她呢。
然而后半夜,我这觉还没睡踏实。
轰
——
耳边炸了一声。
四周的海水瞬间变得浑浊腥臭。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伴着密密麻麻的尖叫声,潮水一样涌进了浅海。
我猛地睁开眼。
海妖族,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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