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六岁生日前夜,沈砚把求婚戒指拿出来了。
不是给我。
他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把戒指盒推到宋蔓手边。
“你不是喜欢吗?”
“拿去玩。”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宋蔓捂着嘴笑,伸手接过那枚戒指。
沈砚看向我。
“叶知栀,别再拿你们寨子的规矩逼我。”
“婚不是你想结,我就得结。”
我看着那枚等了七年的戒指,忽然笑了。
他又把戒指拿回来,递到我面前。
“闹够了就戴上。”
我没接。
我把宋蔓的手推过去。
“你戴。”
“正合适。”
沈砚说完那句“拿去玩”的时候,包厢里的音乐还没停。
鼓点一下接一下砸在耳膜上。
桌上的冰桶冒着白气,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宋蔓坐在他左手边。
我坐在他右手边。
中间隔着一个蛋糕。
蛋糕上插着二十六根细蜡烛,火苗被空调吹得歪来歪去,蜡油往下淌,滴在奶油花上。
今天是我生日。
也是我给沈砚的最后期限。
三个月前,我对他说过。
“沈砚,我二十六岁前要订婚。”
“不是我逼你,是我们寨子有规矩。”
“我外婆把银火传给我,二十六岁还没定下来,我就得回去接掌银楼。”
“回去以后,至少三年不能常住江城。”
他那时低头看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知道了。”
我问他。
“你真的知道吗?”
他抬眼看我,眉头压着。
“叶知栀,你从二十岁开始就跟着我,你觉得我会不要你?”
那句话我记了三个月。
记到今天。
我穿了外婆给我寄来的靛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银蝶。
我把头发盘起来,戴了银簪。
出门前,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我以为今晚会有一个结果。
哪怕不是多盛大的求婚。
哪怕只是他把戒指套进我手指,说一句“以后一起过”。
我都认。
可他把戒指给了宋蔓。
他说,拿去玩。
宋蔓打开戒指盒,灯光落进去,钻面刺得人眼睛发酸。
她笑着看我。
“知栀姐,你别生气呀。”
“砚哥就是逗我玩。”
我盯着那枚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s和y。
沈砚和叶知栀。
那是我陪他去定制的。
三年前,他公司刚熬过第一轮融资,账面上刚有钱,他带我路过珠宝店。
我站在玻璃柜前多看了一眼。
他就拉着我进去。
店员问尺寸,他捏着我的无名指,说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几年他创业,睡办公室,吃冷饭,胃疼到站不直,是我半夜打车给他送药。
他应酬喝到吐,是我蹲在酒店洗手间,拿湿毛巾擦他的脸。
他第一份合同被抢,我坐在他身边改方案,熬到天亮,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那时候握着我的手说。
“知栀,等我站稳,我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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