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声怒喝,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倒塌。
漫天飞扬的尘土中,一队身披黑甲的精骑如狂风般卷入喜堂的院落。
马蹄声如雷鸣,瞬间震慑了所有萧家亲兵。
那三百名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萧家军,此刻在这些黑甲骑兵面前,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黑黑翎卫?!”
萧承渊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握剑的手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黑翎卫,大楚最精锐的皇家禁军,只听命于历代帝王与镇国大将军。
马群从中裂开一条道,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缓缓踱步而出。
马背上的男人身披玄色暗金软甲,面容冷峻如修罗,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
大楚镇国大将军,裴无咎。
他翻身下马,每走一步,身上的甲片便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
萧家亲兵根本不敢阻拦,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裴无咎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凌乱的发丝和颈间那道刺眼的血痕上。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臣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裴无咎,你若是再晚来一步,本宫这双腿就得留在这儿了。”
裴无咎豁然起身,转头看向握着剑、脸色惨白的萧承渊。
“萧承渊。”
裴无咎没有拔剑,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却如同泰山压顶般,让整个喜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裴将军你这是何意?”
萧承渊强撑着底气,试图搬出自己的功劳。
“今日是我与公主的大婚之日,这是陛下亲自赐婚。裴将军带兵强闯喜堂,是想造反吗?”
裴无咎根本不屑与他辩驳,抬腿便是一脚,正中萧承渊的心窝。
“砰!”
萧承渊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供桌上,连带着上面的牌位和残破的凤冠摔了一地。
他一口鲜血喷出,连爬都爬不起来。
“造反?就凭你这几百个看家护院的杂牌军,也配在本将面前提这两个字?”
裴无咎走上前,一脚踩在萧承渊握剑的右手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喜堂内。
萧承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陛下赐婚,是瞎了眼看错你这条白眼狼。”
裴无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真以为,你在边关谎报军情、克扣军饷的事,陛下不知道?”
“你真以为,陛下病重,这大楚的天就塌了,轮到你一个寒门出身的杂碎来只手遮天?”
此言一出,萧老太君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坐在地,面无人色。
柳娘更是连惨叫都忘了,瑟缩在角落里,抖得像个筛子。
我绕过裴无咎,走到萧承渊面前。
“萧承渊,你刚才问我,凭什么不容她?”
我冷冷地看着他痛到扭曲的脸。
“现在本宫告诉你,因为你和她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烂泥。”
“这婚,本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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