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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妈的案子正式宣判。
作为举报人和受害者,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因诈骗金额高达三十二万,且长期、恶意骗取国家特殊救助资金,情节恶劣。
我妈作为主犯,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宣判那一刻,我妈瘫软在被告席上。
她原本精心烫过的卷发,如今已灰白枯乱。
她戴着手铐,转头死死在旁听席里搜寻,直到看见我。
她嘴唇剧烈发抖,像是想骂我,又像是想求饶,最后只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被法警拖了下去。
我爸作为从犯,因有退赃意愿且身体较差,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走出法庭时,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佝偻得像个老人。
而在法庭外的台阶上,我看到了林娇娇。
短短三个月,那个永远昂着下巴、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她穿着起球的廉价羽绒服,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眼窝深陷,神情怨毒。
体育局对她作出终身禁赛处分,保送名额也被撤销。
更致命的是,那三十二万赃款全部流入她的账户,法院判决由她承担退赔责任。
她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钱。
于是,这个曾经一心想出国镀金的天之骄女,成了被限制高消费的老赖。
“林夏!”
看到我出来,林娇娇扑上来,却被台阶下的保安拦住。
“你满意了?!爸妈被你毁了,我也被你毁了!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娇娇,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拢了拢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声音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毁了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心。”
“你少在这装清高!”林娇娇歇斯底里地尖叫。
“如果不是你报警,我下个月已经在国外训练了!是你嫉妒我!嫉妒我能跑能跳,嫉妒我比你强!”
我看着她那张被愤恨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可悲。
“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靠吸别人血活着的寄生虫?”
我走下台阶,在她面前一步远停住。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底子好,是天生赢家吗?现在你有健康的身体,也没被喂过十五年的药。去吧,林娇娇,靠劳动把你欠国家的三十多万一点点还清。”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轻飘飘补了一句:
“希望你以后打扫卫生的时候,你那颗做过手术的心脏,还能像以前一样跳得那么好。”
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降下,苏娜在里面冲我招手。
“夏夏!快上车!今天庆祝你转正,企划部全员吃火锅!”
我坐进温暖的车厢,车子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林娇娇崩溃地跌坐在雪地里,我爸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父女俩谁也没去扶谁,只是冷漠又怨恨地看着彼此。
他们终于要在互相折磨的深渊里,烂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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