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偏殿终于安静下来。
太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和萧璟。
萧璟一直站在我身后,从头到尾没有再发作。
他只是安静地攥着我的衣角,像个听话的孩子。
太后沉默良久,开口道:“今日之事,你虽是被冤枉,但废帝口出狂言要封你为后,此事不可当真。”
“他是废帝,没有资格封后。”
“你照料他有功,哀家赏你黄金百两,你且回尚书府去吧。”
她说完转身要走。
萧璟攥着我衣角的手猛地收紧。
他脑海中的心声翻涌而来。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朕不要黄金,不要皇位,不要任何东西】
【朕只要你留下来】
【求你了】
他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指节发白。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我转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不走。”
然后我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臣女不要黄金百两。臣女只求一件事。”
“让臣女继续留在寒渊阁,照料皇上。”
太后皱眉:“他是废帝,你跟着他没有前途。”
“臣女不求前途。皇上这些日子以来,狂躁之症已有好转。
若臣女离开,他的病恐怕会再次恶化。
臣女身为侍疾之人,不敢半途而废。”
老太傅从人群中走出来,朝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老臣这几日暗中观察,这位陆姑娘确有安抚皇上的奇能。皇上自幼狂躁,太医院束手无策多年,唯有此女能让皇上平静入睡。”
“若将她调走,皇上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罢了。准你留在寒渊阁,继续照料废帝。
太后开口道:“今日之事,你虽是被冤枉,但废帝口出狂言要尊你为太后,此事不可当真。他是废帝,没有资格封太后但你给哀家记住,你只是侍疾的奴婢,不是什么太后。”
我磕头谢恩。
起身时,萧璟终于松开了攥着我衣角的手。
他低着头,耳尖通红。
【她留下来了。她真的留下来了。】
【等朕拿回皇位,朕一定要让她当全天下最风光的太后。】
【再给她两百万两黄金。不,三百万两!】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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