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朔赶到陈家别墅时,火已经被浇灭了。
整栋房子被烧得只剩一副骨架。
浓烟还在往上翻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陈姝扑进他怀里哭,他揽着她的肩,低声安抚几句,目光却落在正前方。
警察正在勘探现场,从灰烬里捡起一枚平安扣,放进证物袋里。
江朔无意间扫了一眼,很快认出那枚平安扣正是他当初跪在寺庙台阶上,一步一叩首为虞意欢求来的。
他忽然陷入回忆。
五年前,当他把求来的平安扣系在虞意欢脖子上时,她红着眼怪他:“笨蛋,你怎么求神都求不明白,你应该求自己发财啊。”
他却笑着告诉她:“你比发财重要。”
那时候他们两个穷得叮当响,只能住最便宜的地下室,一顿泡面分两顿吃。
他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为有她在。
“江朔?”
陈姝的声音把他从那段记忆里硬生生拽出来。
她仰着脸看他,眸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你在想什么?”
江朔下意识摇头,“你别多想,我早就不在乎她了。”
他没提名字,可那三个字已经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陈姝瞬间冷脸,故作镇定地提醒他:“下周的婚礼也该对流程了,最近你就别分心了。”
江朔嘴上应了句“好”,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接下来两天,他心神不宁。
开会的时候,ppt翻过去五六页,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签文件的时候,一连签错两份,助理小心翼翼指着日期栏提醒他,“江总,您把日期填成五年前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写的是五年前虞意欢与自己分手的日期。
他把文件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等助理出去以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盯着窗外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脑子里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去想那枚平安扣。
想起与虞意欢过往的种种。
想起她那张脸。
他忍不住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那个纵火逃跑的女孩有没有找到。
民警说还没消息,他正要挂断,忽然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了一句:“虞意欢的遗体认领手续办好了没有?”
江朔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虞意欢,遗体认领?
是同名同姓?
她怎么可能死?
电话被切断,江朔呆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桌上那份没签完的文件,看了整整五分钟。
不等助理提醒他要去开会,他突然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江朔一路加速赶到警局,进门就问:“虞意欢在吗?”
民警翻着记录,语气平淡道:“虞意欢?她的遗体已经被一个男人领走了,你是她什么人?”
一句话让江朔哑口无言。
对啊,他算虞意欢什么人?
五年不见的前男友?
江朔没有回答,翻遍手机想找出一张两人的合照来证明认识。
可他把每一个软件,相册的每一张照片都翻了一遍,全都没有。
分手那年他删光了所有有关她的合照、聊天记录,丢完了她送给他的礼物,一样都没留。
他恨她恨到不想再看到她的脸。
可他现在疯了似的想看到她的脸,想知道死去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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