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跟蒋文柏那个混蛋分了。现在一个人,没工作,没钱,孩子也没了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我怕她想不开啊”陈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以呢?”我问,“姑妈是想让我给她找份工作,还是给她一笔钱?”
陈芳被我问得一愣,嗫嚅着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们毕竟是姐妹,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劝劝她”
“姐妹?”我笑了,“姑妈,当初她抢我老公,发照片羞辱我,在背后捅我刀子的时候,她有想过我们是姐妹吗?”
“现在她落魄了,你就想起我们是姐妹了?”
“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该受的罪,一点都不能少。”
我叫来助理,送走了哭哭啼啼的陈芳。
我以为,我跟林巧巧的纠葛,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蒋建国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苍老。
“念念,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我答应了蒋建国的邀约。
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他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几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再没有了当初那种商人的精明和气势。
“蒋叔叔。”我坐下,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念念,你来了。”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公司刚步入正轨,很忙。”我言简意赅。
他点点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文柏他快不行了。”
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他欠了外面一笔高利贷,还不上了。”蒋建国声音沙哑,“是林巧巧那个女人怂恿的。她说服文柏,把最后一点钱拿去投资一个什么项目,说能翻本。结果,血本无归。”
“为了还债,他们俩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找到了放高利贷的。现在利滚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前几天,要债的找上门,把文柏的腿打断了。林巧巧吓破了胆,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跑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意料之中的结局。
林巧巧那种极度自私的人,大难临头,想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您找我,是想让我?”
“不,不。”蒋建国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们蒋家的事,不该再把你拖下水。”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道个歉。”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念念,对不起。当初,是我和你张阿姨,没有管教好文柏。是我们,纵容了他的自私和懦弱。是我们,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维护他,伤害了你。”
“我们总以为,男人犯错,是小事。总以为,为了面子,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你的感受。现在我才知道,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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