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从我手中滑落,“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捡起那瓶药,原路返回了家。
一路上,我走得很慢,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我和余确,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不容易。
刚结婚那会儿,我们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20平的隔断房里。
夏天没有空调,他光着膀子趴在桌上工作,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他第一次拿到项目奖金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吃了一顿好的,自己却一口没动,还说:
“若白,你多吃点。”
我不想离婚,也帮他找了许多理由。
也许柳纯真的只是他的学生,也许那天他真的只是没站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许是我把问题想的太严重了。
可现在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我争取,就会有结果的。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两个字“柳纯”。
我点了通过。
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
“师母,明天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复她:
“好。”
我本应该直接在微信上质问她,难道不知道余确有家室吗?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她,也许是太想知道答案了,也许是太累了。
我关掉对话框,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她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下翻。
第一条朋友圈,是在深夜的烧烤摊,配文:
“谢谢余老师陪我到这么晚,感动哭了。”
我记得那天,余确跟我说,他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
第二条,是一束白玫瑰,配文: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我看着看着,视线就模糊了。
我猛地划回自己的朋友圈,翻了很久很久。
上一次余确送我的礼物,是三年前的生日。
那是一条围巾,他说“下班的路上刚好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之后的三年,我的朋友圈里只有养花,做饭,打扫卫生。
没有他。
第二天,我如约到了那家咖啡店。
柳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嗤笑一声:
“师母,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我没有接她的话,直接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柳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师母,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开余老师呢?”
“你明明知道,他早就不爱你了。”
我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们同学都说什么吗?”
她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道:
“他们都说,你配不上余老师。”
“你什么也不会,只是个家庭主妇而已。”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瞥了一眼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忽然笑了:
“柳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父母还健在吗?”
她的表情愣住了,嘴角的那抹笑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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