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牢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清舟和柳依依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瓷瓶。
那是唯一的生路。
“我是男人!我是沈家的独苗!”
沈清舟率先吼道。
他虽然手断了,但他整个人扑了上去,用身体压住瓷瓶。
“依依,你身子弱,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下去。”
“表哥出去后,一定会给你立牌位,年年给你烧纸!”
柳依依尖叫一声。
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张嘴就咬沈清舟的耳朵。
“沈清舟!你个王八蛋!”
“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贪图富贵,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该死的是你!让我活!我要活!”
两人扭打在一起。
沈清舟手不能动,只能用脚踹,用头撞。
柳依依则手脚并用,指甲在沈清舟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昔日恩爱两不疑的表哥表妹。
此刻为了活命,变成了最凶残的仇人。
“滚开!贱人!”
沈清舟一头撞在柳依依胸口。
柳依依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沈清舟趁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用嘴去叼那个瓷瓶。
“砰!”
柳依依抓起地上的稻草堆里的石头,狠狠砸在沈清舟后脑勺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清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柳依依喘着粗气,满手是血。
她颤抖着捡起瓷瓶,打开塞子。
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仰头就要吞下去。
“慢着。”
我淡淡地开口。
柳依依动作一僵,满眼惊恐地看着我:“郡郡主反悔了?”
我笑了笑:“没反悔。”
“只是忘了告诉你。”
“这药虽然能让人假死,但有个副作用。”
“服下后,腹痛如绞,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而且它是真的毒药。”
“没有解药的那种。”
柳依依的手一抖,药丸滚落在地。
“毒毒药?你在骗我们?”
我耸耸肩:“骗你们又如何?”
“刚才那场戏,我看得很开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爱?”
“在生死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柳依依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念!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毒妇!你杀了我吧!”
“杀你?”
我摇摇头,“太便宜你了。”
“流放三千里,充入军妓。”
“这才是你的归宿。”
柳依依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我转身走出天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挡。
“郡主,沈清舟怎么办?”
霍云跟在身后问道:“他刚才虽然晕了,但没死。”
“让他活着。”我冷冷地说。
“断了手,没了官,没了钱。”
“让他去街上乞讨。”
“我要让他看着,我是如何风光大嫁,如何过得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沈清舟的下场,比死了还难受。
他成了京城的笑话。
曾经的探花郎,如今拖着残废的双臂,在街头与野狗抢食。
每当有人路过,都会指着他说:
“看,这就是那个为了表妹休了郡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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